南芷鹿从昏沉的意识苏醒,身体上的痛感也逐渐复苏,不再是之前那种全身麻痹的知觉,看来无邪他们手里有抗毒的血清。
身体也有了气力,终于不再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沉重的眼皮缓缓的抬起,眼前依旧是一片浑浊的黑暗。
…她还是看不见。
“妹子,醒了?”
王胖子的声音近在咫尺。
“胖哥。”
沙哑的嗓音夹杂着气声,听的人不真切。
“刚醒就不要多费力气了,我这刚煮了点粥,等下我喂给你喝点。”
王胖子听到南芷鹿好似就要随风飘散的声音,眼眶止不住的泛酸。
这才多久没见,好好的人被弄成这样。
伤疤遍布全身,甚至脸上都有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现在全都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南芷鹿轻轻抬了抬手臂,感受到全身上下都是被绷带缠紧的束缚感。
她这是被包成木乃伊了。
“其他人呢?”
“天真刚睡下,刚开始都是他一直在守着你,我怕他熬不住,让他去休息了。”
“小哥,他进陨玉里了。”
“他走之前陪了你一会,之后就进陨玉了,到现在也没出来。”
南芷鹿安静的听着。
陨玉?
那是个什么东西?
“给你治伤的是黑爷跟花爷,多亏了他俩,要不然妹子你这身上的伤我跟无邪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花爷?”
她是第一听到这个名字。
是在她昏迷前出现的那个陌生的声音?
“你应该没见过他,在你走之后,他跟黑爷碰上就一块来了。”
“他跟天真小时候认识,谢家当家的,叫谢雨辰。”
“刚才他俩去找咬你的蛇了,说是找找源头,那蛇身上应该有帮你解毒的法子。”
谢家,无家…
听起来还是大家族。
南芷鹿被王胖子喂了一碗粥,吃完过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身体实在是亏空的厉害,脸颊上的肉早就消失不见,甚至还有些往里凹的趋势,全是身体里的毒素在作怪。
等她再次醒来,身边就热闹了许多。
“呦,睡美人醒了。”
黑瞎子在她有动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南芷鹿感觉她此时靠在一处温暖的臂弯里,腰上也有一双大手轻柔的给她处理著伤口。
“刚给你换完药,别乱动。”身后的人正是黑瞎子。
“眼镜先生,谢谢你,还有谢先生。”
南芷鹿说句长话都得微喘着气。
“行了,歇著吧,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再报答我跟花爷也不迟。”
“好。”
南芷鹿静静靠着,窝在他怀里不再乱动。
“吃点东西吧。”
无邪干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米香出现在她身前。
南芷鹿黝黑无神的眼睛顺着无邪的声音看了过去,无邪他是哭了吗?
没等她应声,一股温热的气息出现在唇边。
她轻轻张开嘴,温热的粥被送进嘴里,温暖的热意随之传遍全身。
整个空间谁都没再说话,周围人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底红肿,身形有些狼狈的男人举止温柔的喂著面前浑身缠满绷带,身体萧条的女生。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在这底下洞穴里显得格外的诡谲,难言。
——
“妹子,你别乱动,伤刚好一点,等会伤口又崩开了。”
王胖子扭头就看到缠满绷带的人小幅度的想要坐起来,连忙小跑过去。
“你身上都是蛇咬的窟窿,骨头还断了几根,得好好养著,别乱动了。”
王胖子动作小心的把人扶好。
南芷鹿在王胖子的帮助下稳稳的坐了下来,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呼吸都粗重不少。
她清醒后疼痛感格外的难忍,她只是想换个姿势待会。
“我没事,胖哥。”
王胖子看着几次一深呼吸的人,脸上写满了不忍和心疼。
“妹子,你身上这伤,哎…”
南芷鹿知道他什么意思,她身上这伤属实有点吓人了。
她即便看不到,但也能猜到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疤痕应该很难消掉了…
还有脸上…
这次出来真的受大罪了。
她不怨任何人,只能说是她倒霉到家了,但好歹她还活下来了,命留住了。
只是跟她一起被水流冲走的那些人…
南芷鹿回想起来,心底就格外悲凉,又想起自己长时间待过的那片陌生的地方,记忆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不会再回去那种地方了!
王胖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只能岔开话题。
“黑爷他们找到了几条咬你的蛇,但还是没找到彻底清除你身体毒素的方法,必须出去找大医院检查。”
南芷鹿点点头,她身体的毒素应该不止一种,在这里没有医疗条件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只是你现在不宜搬动,等过几天你身体恢复一点,就让黑爷他们带你离开。”
眼镜先生带她离开?
那他们呢?
王胖子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继续解释。
“我跟无邪要在这里等著小哥出来。”
原来是这样。
张启灵进入陨玉里,里面情况不明,听他们对这个东西的谨慎程度,很大可能是凶多吉少,需要有人接应。
“嗯。”
南芷鹿应了下来。
两人说话声刚停,一阵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的响起。
“呦,恢复的不错嘛,还能坐起来了。”
黑瞎子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