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原路返回。
南芷鹿没有走过他们来时的路,此时一路上都看着新奇。
当然如果没有蛇的话就更好了。
“来,把这泥巴涂身上,蛇就不会靠近了。”
黑瞎子端著一盆泥走了过来。
南芷鹿看着其他几人毫不犹豫的往身上抹,甚至虚弱的张启灵也被抹了个遍,也不犹豫,直接在外套上抹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他们找的这个营地没有适合她的裤子,只能又重新找了绷带裹了一圈,绷带也被她抹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剩下的拿了几卷塞进包里,中途备用。
等几人走出雨林,从营地找到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们最后只能省著点吃喝在沙漠上走。
但沙漠的恐怖程度显然他们低估了。
无边的沙漠几乎能吞噬人所有的欲望,看着毫无希望。
一路走走停停,南芷鹿觉得他们怎么走眼前都是沙漠,不停歇的赶路也几乎耗掉了她所有的心神,整个人像是只被吸干水分的海绵,干巴巴的。
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他们总不会真靠人力走着出沙漠吧。
南芷鹿艰难的抬头看了看前面几人,脚步确实不带停的。
好家伙,看来他们还真是这么想的。
黑瞎子走在最后似乎察觉到了南芷鹿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笑。
几人又走了大半天,还是一处人影都没看到。
他们的食物和水早都消耗没了。
“嘭!”
无邪僵硬的身子直愣愣的倒下,砸出一个浅浅的沙坑。
“天,天真,你怎么了?”
无邪的倒下仿佛是一个开始,剩下的几人没撑多久,也接连倒下。
连胖子那身膘都没能撑下去。
留到最后的反而是她跟黑瞎子。
然而看黑瞎子的状态也是强撑罢了。
“嘭!”
也是没走几步,南芷鹿就听到身后一声倒地。
几个大男人还没我一个女生耐力好。
丢人。
南芷鹿也不打算走了,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也害怕,一起待着等救援吧。
随便在黑瞎子旁边扒拉了块空地,身体沉重的坐了下来。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整个沙漠只有风偶尔吹过的声音,大地间显得格外寂寥。
南芷鹿视线盯着远处一动不动,冷不丁身上被风吹了个寒颤,又往黑瞎子旁边蹭了蹭。
在离他只有一臂之遥的距离,停下了。
她的空间其实还有几瓶水和压缩饼干,但她一直没有拿出来,怕其他人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现在他们都倒下了,她就算留着也出不去啊。
还是给他们每人喂点水吧。
万一真死了呢。
有了决定说干就干,她偷偷摸摸的把手伸进宽大的外套里,拿出来一瓶满满当当的水。
先给距离最近的黑瞎子喂了一瓶盖水。
明显的感觉到他有了轻微的反应,又给他多喂了几次,之后才开始喂其他人,一瓶水零零散散的用完了。
摸了摸他们呼吸,南芷鹿放心了。
黑瞎子的声音打破了沙漠的空旷。
“眼睛先生,你醒啦!我就猜到你肯定是最先醒的!”
南芷鹿终于听到另一个人存在的动静了。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但她还是清楚的能感受到黑瞎子转过头看过来的视线。
“是吗?”
“对啊,我先给你喂的水,喂了小半瓶呢。”
南芷鹿在黑瞎子身边重新坐下。
黑瞎子躺着说话声音虚浮,嘴里的调侃依旧不改。
“应该是。”
南芷鹿点点头。
张启灵给她吃的那个东西说不定就是从西王母手里抢来的,不然他俩怎么打起来了呢。
是为了帮她治伤吗?
南芷鹿看向几米外躺着的小张先生,心底泛起片片柔软。
张启灵这一路走来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看着像是求生本能驱使著。
他现在躺在沙漠上也是薄薄的一片。
黑瞎子听到她还真应下了他胡乱说的话,嘴角止不住的发笑。
“眼镜先生,你笑什么?”
“想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能跟我讲讲吗?”
“不能。”
“哦。”
没等太阳彻底落下,他们终于等来了救援的人。
是那个带他们来这里的向导。
最后他们都被骆驼拉了回去。
趴在骆驼身上的南芷鹿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一路的颠簸中忍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独留一队骆驼安静的走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
等她一觉睡到自然醒,身上各处都酸疼酸疼的,翻身起来都有点困难。
从帐篷里出来,她第一眼看到就是亮堂堂的篝火,以及围成一圈坐着的几人。
“醒了?”
此时的无邪似乎又回到了她初见时干干净净的模样,刮了胡子,除了脸上几处显眼的伤口。
“嗯,有吃的东西吗?我有点饿了。”
南芷鹿睡醒就感觉肚子里饥肠辘辘,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刚好正在烤肉呢,过来吧。”
等她刚坐下,一盘切好的烤肉就出现在她眼前。
是无邪。
南芷鹿看着盘子里明显早就切好的肉,眼底闪过惊喜,睫毛颤了颤,双手接过。
“谢谢。”
南芷鹿的出现没打断几人的谈话。
她吃著美食,静静听着。
黑瞎子跟谢雨辰明天要坐车离开了。
无邪他们也要送张启灵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
听他们说这期间张启灵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