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黎蔟,我就在旁边,坚持不住告诉我,明白了吗?”
在这种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静下来的,更何况黎蔟他还是个学生。
“好,我…我不行啊!”
“真的不行!南南姐,我害怕!”
黎蔟满脸的崩溃,看着无邪皮肤底下不断划过的虫子轨迹,手上的刀子拿的颤颤巍巍的,整个人根本不敢上前。
“草!这小子能行吗?不行让我来!”
苏难队伍里的一个人满脸横肉的想要夺过他手里的刀。
“让黎蔟来!我只相信他!”
无邪被折磨的额头青筋暴起,脖颈处通红。
“无邪,你,忍着点啊!”
黎蔟也只能被逼着上手,眼睛紧张的盯着虫子爬动的轨迹,一个狠心上手抓住。
“我抓到它了!”
几乎破音的声音冲上房顶。
“南南姐,你要盯紧了啊,我万一没抓住,你一定快啊!”
黎蔟紧张的眼眶通红,手臂紧绷的青筋暴起。
“我知道。”
南芷鹿心里也没底,无邪这个计划真的太大胆了,黎蔟真的能行吗!
匕首锋利的划破皮肤表层,鲜血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离虫子就一步之遥。
“用镊子把它拽出来,小心一点,别把它夹断了。”
无邪忍受着身体里剧烈的疼痛,感受到划开皮肤处虫子的猛烈挣扎,整个人好像被从里到外撕裂开来。
“好,好。”
虫子挣脱的格外厉害,黎蔟仿佛要抓不住,最后关头手感觉格外湿滑,好似下一刻虫子就要挣脱。
“黎蔟,快!”
南芷鹿要看虫子就要脱离,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黎蔟的手平稳迅速的将整条虫子一把拽了出来。
虫子离体,此时的无邪整个人像是三魂七魄离体重重的瘫倒回去,几秒钟后才缓过来。
“可以松手了,黎蔟。”
愣在原地不动的黎蔟像是被吓到了,一动不动,手中的虫子还紧紧攥在手里。
听到南芷鹿的话,他才反应过来,手里的虫子瞬间扔出去,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冷静一点。
“没事了,没事了。”
看到被吓到脸色惨白的黎蔟,她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像整个一炸毛小狗。
湖边的沙丘上,两个背影并齐而坐,看起来时不时的在交谈。
从二楼看过去,看不出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有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人毫无顾虑的堆著沙子,整个场景也分外和谐。
——
今天吵闹的一上午趋近尾声,南芷鹿心底也彻底卸下一口气。
无邪不惜拿自己做引子,也要走完他心底的那个计划,她昨天听他说的时候只觉得心底生寒,他这个人太恐怖了。
可那样真的值得吗?
而且这个过程她不敢想会死多少人,又会有多少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
这就是主角吗?
如果她只是穿进这个世界的路人甲,被牵扯进这种事情里会善终吗?
南芷鹿不知道,也猜不到。
因为她不是无关人员,她是其中的一个导火索。
而且现在的她不可以,也不能替无邪做出决定,是非对错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认为的。
在无邪看来,这个计划是最妥当,最“完美”的了。
躺在床上的南芷鹿眼睛里尽是迷茫,她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目的现在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只想简单的活着,却不断在死亡线之间徘徊,牵扯进主角的故事,甚至对她产生了出乎意外的感情,这都让她措手不及。
给系统打工,现在又主动帮无邪完善计划,她到底能得到什么呢?
她内心又想要什么呢?
意识逐渐昏昏沉沉,她好像在梦见了前世。
梦见那个平淡无奇,鸡毛琐事却幸福温暖的家,如今没了她好像也在平凡的生活着。
南芷鹿看着梦里一家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聊天,问哥哥嫂子什么时候要二胎,催弟弟赶紧带女朋友回家,老大不小了。
也是,她死的时候弟弟才上小学,现在这个年纪也该找女朋友了。
“妈,我还小呢!”
她听见弟弟反驳,妈妈却是一脸嫌弃。
“你还小呢,等长大了,姐姐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留给你娶媳妇。”
恍惚间听见好似另一个时空她的声音,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简单。
“行了,我知道了,您就等著过年我给你带过来一个女朋友吧!”
挺好,挺好。
只是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长大了呢。
梦里的眼睛好像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格外模糊,都快要看不清人了。
她贪婪的想多凑近一点看清楚,可天不遂人愿,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醒过来了,眼前的场景更模糊了。
等等,还没看清她的小外甥呢。
“咚咚”
“南小姐,我老板让你下去一趟,说有事找你。”
大梦一场醒过来她还有点恍惚,听到门外的声音才清醒了一点。
“告诉他,我马上下去。”
南芷鹿拍了拍睡的有些迷糊的脸,胡乱理了两下头发,就打算出门。
离开前她好像看到窗户没关严,也懒得转身回去关,直接推门离开了。
在这里待了有两天的时间,他们才开始收拾行李继续往前走。
噶鲁的母亲死了,她自己撞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南芷鹿正在往背包里塞食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往背包里塞。
离开的时候,坐在骆驼上高高的视角好像能把整个小楼收尽眼底,还看到不远处一个不显眼的小土丘,上面甚至还插著一朵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