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反锁的声音给三个人带来了些许喘息时间。
背后时刻有东西追着,这感觉实在吃不消啊。
“先休息几分钟。”
生死的追逐赛让他们身上都露显疲态,除了依旧精神奕奕的黑瞎子。
“这里这么黑,我们要怎么找到无邪他们?”
三人靠在一起,黎蔟扭头看向右边的两人,问出声。
南芷鹿也一脸好奇,跟着转头。
“我也不知道无邪有没有留下记号。”
“这里的路四通八达,但终点只有那一个。”
黑暗中黑瞎子的声音仿佛带了神秘色彩,让人听着很容易深陷其中。
仿佛这片位置领域,潜在的危险不计其数。
她脑子里开始不断的幻想各种张牙舞爪的画面,寒意从衣领灌入,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那你知道路吗?”
寂静空荡的空间,她说话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粗糙,修长的手指抵了一下想要滑落的眼镜,隐藏在黑暗中的嘴角似乎翘了一下。
“不知道。”
黑瞎子的答案让剩下两人有些泄气,但不多。
“那我们只能慢慢找了,也不知道无邪现在情况怎么样?”
“别管他了,先离开这里。
手电筒划过这片空间,照出眼前的场景。
整个空间尘土缭绕,所有东西上都蒙上了厚厚的沙土,似乎这里已经好多年没人来过了。
他们走来的路上翻到的也几乎都是一些老物件,坏的差不多了。
“这是什么东西?蛇吗?”
黎蔟转身就看到一个柜里放置的东西,透过玻璃看,似乎是标本?
凑近看还能看到它身上的蛇麟,奇怪的是,它的后背还长著黑毛。
没看两眼,黎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到声音,南芷鹿就过来瞅了两眼,刚看清半截蛇尾,她立刻扭过头。
还是离远点吧。
“这是黑毛蛇,都别乱碰。”
手电筒的光线从玻璃外反射出来,里面的蛇身看的更清楚。
黑瞎子随便晃了几下手电筒,示意黎蔟别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黎蔟也听话的后退几步。
这东西看着这么恶心,他才不会乱动。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南芷鹿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总感觉暗处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
每走几步,她就回头看一下,要不然就是死死抓着黑瞎子的衣摆,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么怕?”
扭头看到被攥紧的衣服,而整个人高度紧张,视线止不住乱晃的南芷鹿,黑瞎子轻轻问出声。
“怕死了!”
颤抖又克制的声音,气若游丝的好像人马上要不在了。
南芷鹿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会这么害怕,好像这个地方克她。
她之前跟无邪下墓也没这么胆战心惊过啊。
手电筒光线下墨镜后眼睛,此时好像藏匿了其他什么东西,看的她心头有一阵发麻。
眼镜先生这是怎么了?
“你…”
“小南子,你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吗?”
黑瞎子此时近距离才发现南芷鹿的不对劲,语气有些懊悔跟无奈。
“我,怎么了?”
她本来就神情紧绷,被他这么一问,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的瞳孔又变了,就像之前在海子里那次,但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全变黑,但里面的黑色在不断扩散。”
南芷鹿被他的一番话弄的僵愣在原地。
“什,什么?”
“你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吗?”
黑瞎子拉近距离,抬手取掉她的防尘眼镜,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她的黑瞳确实在蔓延,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这里的东西我都没碰,空气里也没闻到其他不一样的味道,我,我…”
南芷鹿原本攥着衣服的手此时紧紧抓着黑瞎子的手臂,整个人情绪格外的焦躁。
“没事,南南,冷静下来。”
坚实的臂膀将她拥了进来,头顶安抚的声音响起。
“别怕,黑爷在呢。”
安稳宽厚的怀抱,抚平了她心底的焦躁不安,情绪似乎慢慢稳定了下来。
察觉到怀里人颤抖的身躯逐渐平复,黑瞎子眸光微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路程,南芷鹿几乎都是被黑瞎子半抱着走的。
只要黑瞎子离她超过一米,她的情绪就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黑爷,南南姐,她…”
黎蔟在边上看着,脸上不免担忧。
南南姐她这是怎么了?
“她有点创伤性后遗症,在地底下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
“这件事,你嘴巴牢一点,别乱说出去。”
黑瞎子抬眼瞧了他一下,眼底带着警告。
“放心,我绝对不乱说。”
黎蔟抬手发誓,眼神坚定。
半张脸都快要埋进衣服里的南芷鹿,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现在这个情况确实跟水里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会出现这种反应。
她以为只有在水里才会…
那万一她遇到落单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不行!她脑海里想到那个情况,身体就开始应激!
“很难受吗?”
黑瞎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只手也在不断的安抚着她的后背。
“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无邪?”
她此时的声音似乎带着点鼻音,又有气无力的感觉。
“马上。”
黑瞎子的回答让她心底稍微放松了一下。
即便知道他这是安慰她的,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