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汪临这莽夫甚至想要下到湖里,树林里传来无数的脚步声。
他的动作一滞,看向谢雨辰。
“你的人?”
此时的谢雨辰似乎才有心情搭理突然出现的人。
“是你把她抓来的?”
充满寒意的声音让他眉头一跳,拿枪的手缓缓举起,黑幽幽的枪口正对着他。
“呵,把她从我手里救下来,到头来还不是死这了。”
汪临嘲讽声音刺激了谢雨辰的神经。
“嘭!嘭!”
几声枪响,树林里的脚步声一停,下一刻又瞬间加速。
“谢家当家人也不过如此。”
汪临低头看向被打中的肩膀,血液从衣服底下浸出,他撑起身子,嘴硬道。
“没子弹了,那我可跑了?”
挑衅的话听的场景外的南芷鹿满头黑线。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湖面上的那颗正在下沉的大脑袋,眼底闪过冰冷的寒意。
在大部队赶来后,汪临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小花!”
“花爷!妹子呢!”
梦境的画面开始坍塌,最后一刻,她也只看到了谢雨辰模糊的唇形,以及崩溃的无邪跟王胖子。
南芷鹿从没看到过他们出现过这种的表情,眼眶欲裂,不可置信!
两双通红的眼睛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消散不去。
从梦境中醒来,她睁著大大的眼睛,胸膛不断起伏,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仿佛切切实实的发生过一样。
——
第二天,谢雨辰把她带来了一处极具奢华的饭店。
从外面看,大门都建造的雍容华贵,似乎能进去的人都不是小人物。
“怎么个事啊?你们老板堵路上了?”
王胖子的声音从包厢里传来。
这时南芷鹿也知道谢雨辰为什么要带她这么贵的地方吃饭了。
“不知道胖爷跟这家店老板有仇啊,花爷还大张旗鼓的请我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王胖子嘴上还磕著瓜子,瓜子皮都没吐干净。
“我说花爷,您老车抛锚了,这么…”
“南,南妹子!!”
王胖子看到谢雨辰身后那道熟悉的人,瞳孔猛的一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们记忆里,死去这么久的人活了!
王胖子仓促起身,椅子发出刺啦的声音。
“胖哥,我回来了。”
南芷鹿看着眼前明显苍老不少的人,眼眶止不住发酸。
“回,来了,没死,没死!”
王胖子踌躇向前走了几步,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膀,确实是活生生的人,他眼底悲伤喜悦交织。
“活着!真的活着!天真说的话果然是真的!”
包厢里时不时传来王胖子的大笑,路过的侍从都忍不住看上几眼,又快速离开。
吃饭过了半程,三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妹子,你从那里出来,天真有交代你什么吗?”
王胖子夹了一口菜,边嚼边问她。
“没有,无邪没具体说什么,只是让我把黎蔟带出来。”
南芷鹿摇摇头。
“啧,这可真是个麻烦事啊!”
“有个小弟弟因为黎蔟的事来潘家园找过我,给我看了一盘磁带,这事花爷知道,这磁带里藏着的就是古潼京里的那些事!”
“现在咱也不确定那盘磁带是不是只有我们清楚,如果被外人知道了,那天真后续的事就难了…”
王胖子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从饭店出来,王胖子带着南芷鹿去了潘家园,说今天要好好招待她逛一逛,顺便让她去认认门。
谢雨辰工作繁忙,跟两人分道扬镳。
这一路上,王胖子见啥好吃的都给她买一些,等到潘家园门口,两人身上挂了不少从路边摊买的吃的。
虽然吃过饭了,但零嘴还是能进肚的。
不得不说,还是当地的人知道什么东西最好吃,王胖子给她买的零嘴每个味道都不错。
“胖哥,这里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吗?”
南芷鹿嘴里叼著一颗糖葫芦,嚼吧嚼吧。
“唔,差不多吧,很多都是想过来捡捡漏,万一真选著什么好宝贝了。”
“也有的是来这旅游,想买点纪念品回去。”
“啥人都有。”
王胖子带着她熟练的经过几条长街,转眼就来到目的地。
“来吧,到家了!”
王胖子把身上的负重一放,带着人详细的给她介绍,这是哪哪淘来的,这是哪哪的真品。
虽然南芷鹿不懂,但看到一个锃光发亮,没有一点损耗的花瓶,她眼睛闪过怀疑。
这是刚从厂里进的货吧?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出来了。
“嘿嘿,还真被你看出来了,这是前两天刚找人拿的,这个不买,店里的装饰品,不值钱。”
王胖子见没唬住人,也不尴尬,继续陪着参观。
等俩人坐下来,南芷鹿发现,他这个店的位置选的不错,晒太阳极好。
两人一人一个躺椅,晃晃悠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这就是她心中向往的养老生活啊!
“看见你这样貌,我又想起了咱们刚见面的时候,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王胖子脸上的扇子盖了半张脸,说出的语气有些伤春悲秋。
其实她从沙漠出来,她就一直想找人问问无邪他们那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阳光的缝隙里,她隐隐约约瞧见了王胖子头上几根细碎的白发,心头一阵堵塞。
“胖哥,你给我讲讲你们这些年的事呗?”
一下午的时间,王胖子给她讲了这些年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所有事。
被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