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临,按照你以往的作风,我们很难相信你会…”
“砰!”
无邪试探性的靠前一步,脸上警惕性拉满,话里的怀疑还没止住,一声枪响在林子里炸开。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愣在原地,眼底震惊,全然不可置信。
“砰!”
又一声枪响,林子里的动静更小了,躲雨的小动物仿佛嗅到危险的气息全都开始远离,场面静止。
“噗!”
暗红的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南芷鹿半张脸,戚戚沥沥的流淌至脖颈,温热的触感蔓延了她半个身子。
“咳咳!”
禁锢在她身上的阻力逐渐消失,身后的人身体半软的向后倒去,最后重重的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不少淤泥。
被挟持的人还维持着初始的姿势,右手挡在胸前,而藏在下面的左手握著一把黑漆漆的枪,也正是刚才开枪的那把。
蒙蒙细雨还在下,甚至愈发有加大的趋势。
“汪临,你为什么要回来,还带来一个这么坏的消息。”
开枪的南芷鹿此时的眼睛远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冷静,眼眶通红,满眼都是痛苦。
“你可以瞒久一点的…”
她僵硬的身子缓缓的蹲下,垂头看着那张混杂雨水血水的脸。
她看到,他口中还在挣扎的喘气,一双眼睛尽是血色,却又笑的疯狂。
“呵,为了汪家,咳咳咳!”
汪临的眼神已经开始空洞,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但他的话清晰的传进南芷鹿的耳朵。
“呵,可是汪家已经没有了,汪临。你说出这个秘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对吗…”
南芷鹿低着头,眼眶的泪水越来越多,模糊了视线也掩藏了里面的痛苦。
“对,死了,很好…”
他几乎说不出声音了,嘴唇张开,眼睛里蓄满了不知是雨水还是疼痛带来的泪水,一眨不眨的看着正上方的人。
“雷城,你去…找到它…就能活”
汪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想费力的抬起手却做不到,这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露出痛苦的神色,无助又可悲。
“我不信你。”
南芷鹿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浑浊的眼珠怔了一瞬,不消片刻就变得死寂,无波无澜。
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南芷鹿没感觉到有多疼,她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四肢都没有了感觉,才被人轻轻搀扶起来。
泥泞的土地上她走的磕磕绊绊,才发现这条路比想象中的更难走,而且很耗体力,鞋子都要被粘掉了。
低头看着几乎脱脚的鞋子,南芷鹿觉得这一幕好像很熟悉,她似乎走过一次…
只是那次赶路的时候好像没有下雨,不像今天,雨下的太大了…
——
“那个姓汪的说的话能信吗?”
王胖子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臂视线严肃的盯着沙发上的几人。
“一半一半吧,主要是人死了我们无从求证。”
无邪眉宇间烦躁意味明显,喉咙里泛著痒意。
“小哥,张海娄三个人需要你把他们叫回来,这里面的事还得问问他们。”
“嗯”
张启灵点头,眉间也紧蹙著没有放松。
“丧背儿,你耳朵这么好,有没有听到那个姓汪的威胁人之前跟妹子说了什么?”
“听到了,但…还是让小南姑娘跟你们说吧!”
刘丧眼神犹豫,语气带着想说却又不能说的意味。
“啧,要能问还用问你吗!真是的!”
王胖子一脸泄气,表情全是无语。
“瞎子呢?”
“在楼上。”
热气腾腾的浴室,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冲洗著。
被热水温暖后,南芷鹿的四肢才像是活络过来,身上的脏污血迹全都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又焕然一新。
从浴室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半掩著的门外,一个黑漆漆的背影静静的竖立著。
“进来吧。”
她胡乱的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走上前把门打开。
“南南,我来负荆请罪了。”
听到让他进门的声音,黑瞎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脚步迅速的迈进屋内。
咔哒一声,房门紧闭。
“大名鼎鼎的黑爷有什么罪啊,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南芷鹿转身坐在床边,眼睛清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怎么没有呢,在我这里你面子最大!”
“别了,我怕折寿。”
南芷鹿转头换了个姿势,不再看他,浑身的气息清楚的写着,别来沾边。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黑瞎子放低姿态,语气带着讨饶。
只是在南芷鹿看不到的一侧,墨镜后的眼睛却是另一种意味,像是掺杂着苦涩和悲伤。
“眼镜先生,我好像找到能治你眼睛的药了。”
听到这句话,黑瞎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般的惊喜。
“真的?!”
“嗯,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你短时间内先别离开,我拿到后给你。”
南芷鹿低垂著头,拿着毛巾擦拭的湿漉漉的发尾,语气平缓又带着掩藏不住的欣喜。
“南南,你从哪里知道的?而且,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确定不是在哄我吗?”
黑瞎子抓住她的双手,盯着面前的人,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不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变化。
“等拿到了,你就知道有没有用了,现在只是提前给你说一声,如果没用,你也要做好准备。”
看着被抓住的双手,南芷鹿轻轻松了一口气,无奈抬头看向他。
“危险吗?需要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