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他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天真完了,瞎子不仅养鬼,这他娘的还人鬼情未了了!你看他笑得那荡漾的样儿,这绝壁是被吸了阳气啊!他不会马上就要诈尸了吧?”
吴邪也被黑瞎子这诡异的反应弄得头皮发麻。
但他毕竟是九门这一代最聪明的大脑,无数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此刻犹如闪电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串联了起来。
在楚巫地宫里,黑瞎子那精准得可怕的预判。
地宫坍塌时,那条仿佛开了上帝视角的完美逃生路线。
长沙茶室里,黑瞎子对着空气做出的那个“捏脸颊”的动作,以及那句清清楚楚的“别晃了”。
还有昨晚在火车卧铺上,他半夜里蒙着头,那句低沉温柔的“晚安”。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地盯着黑瞎子:
“黑爷,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胖子刚才看到的那个姑娘到底是谁?这条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毛巾,又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转过头,看着如临大敌的吴邪和胖子。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彻底瞒不住了。
而且,经过了刚才的生死一线,他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
他的女孩,为了救他,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暴露了。
他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如果汪家或者其他什么人敢打她的主意,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双。
黑瞎子单手撑着地,虽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的钝痛,但他还是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将那条白毛巾仔仔细细地折叠好,分外珍重地塞进了自己贴着心口的内侧口袋里。
“胖子刚才看到的,不是女鬼,也不是什么山里的精怪。”
黑瞎子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虽然形容狼狈、满身血污,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双没有戴墨镜的深邃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炫耀意味的弧度:
“她是我的房客。也是一直护着我的小神明。”
“轰!”
吴邪和胖子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房房客?住在你的眼睛里?!”
胖子结结巴巴地问,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丫当自己是孙猴子吗?眼睛里还能藏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此时缓缓走上前来。
他将黑金古刀插回背后的刀鞘,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盯着黑瞎子,声音平静无波,却一针见血:
“蛊神窟底,那尊神像的气息,和她一样。”
张起灵的感知力天下无双。
之前在深渊底部看到那尊长着人脸蛇尾的伪神时,他就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磁场,和黑瞎子平时身上偶尔溢出的那一丝奇异波动,完全同源。
黑瞎子赞赏地看了张起灵一眼,点了点头:
“小哥说得没错。那尊被汪家人和满坑毒虫当成祖宗膜拜的破石头,长得就是我家小房客的模样。汪家人鸠占鹊巢,不知道用什么邪术偷了她的本体,还想在我的眼睛里提取她的本源,去量产那种拥有神明视觉的变异怪物。”
吴邪彻底听懂了。
虽然这个真相荒谬到了极点,彻底打破了唯物主义的科学观。
但这反而完美地解释了黑瞎子这一路上所有不符合常理的举动和逆天的战力!
黑瞎子的眼睛没有瞎,因为里面住着一个能与他共生、能给他提供上帝视野和力量增幅的“灵体”!
而汪家的高层,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不惜下达s级猎杀令!
“所以我们这一路上的逢凶化吉,都是那位姑娘在暗中指路?”
吴邪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起自己之前还把黑瞎子当成重度妄想症患者,顿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那可不。”
黑瞎子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骄傲。
“要不是她,咱们早在楚巫地宫里就被老粽子拍成肉泥了。所以,小三爷,以后对我家这位小祖宗客气点。她脾气可大着呢,要是惹她不高兴了,下次跑路的时候,她可不给你们画导航路线了。”
视网膜深处的系统大厅里。
黎星瞳早就羞愤欲死地把自己裹在虚拟的夏凉被里,在宽大的太空舱座椅上疯狂打滚。
“啊啊啊啊!黑瞎子你这个大嘴巴!谁是你家小祖宗!谁让你全告诉他们的!”
黎星瞳在脑海里无能狂怒,脸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番茄。
“胖子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西游记里的白骨精一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怎么不能见人?你长得那么好看,胖子那是被你惊艳到了。再说了,咱们俩现在的关系,可是过了明路的。”
黑瞎子在脑海里厚颜无耻地调侃著,语气里满是纵容。
“再说了,你刚才用毛巾摸我的脸,摸得那么仔细,还掉了那么多金豆子在我身上。这难道不需要对我负责吗?”
“你闭嘴!我那是看你快死了,大发慈悲给你擦血!那毛巾花了我一百积分呢!你得还我!”
黎星瞳气得直咬牙,这老流氓,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不正经。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或者”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等我伤好了,让你再摸一次腹肌抵债?这次不限时,随你摸多久。”
“滚滚滚滚滚!”
黎星瞳羞愤交加,单方面切断了脑海里的语音通讯,假装下线装死去了。
外界。
吴邪看着黑瞎子说著说著,突然又是一副老神在在、嘴角含春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这货肯定又在脑子里跟那位“外挂大嫂”跨频聊天、隔空调情了。
吴邪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