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叶清栀接下来的话就象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不过外面天黑风大并不适合散步。”她迈开长腿朝着他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期待的小家伙,“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让你消食。”
贺沐晨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恩?什么方法?”
难道是在家里做游戏?
虽然他对和这个坏女人做游戏没什么兴趣,但只要不让他干活或者睡觉,总比闷着强。
叶清栀没有解释,只是侧过身,朝着走廊深处那个紧闭的房间扬了扬下巴。
“你跟我来。”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贺沐晨站在原地尤豫了两秒钟,强烈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心里的警剔,他迈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跟了上去。
那是贺少衍的书房。
以前爸爸在家的时候这个房间就是家里的禁地,除了温慈阿姨偶尔进去打扫卫生,连他都不被允许随便进去乱动里面的东西。
此时此刻,叶清栀却毫无顾忌地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贺沐晨跟在她屁股后面,探头探脑地钻进了这个充满了神秘气息的房间。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巨大的红木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筒和台灯。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严肃而庄重,与外面那个充满烟火气的世界截然不同。
贺沐晨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这里除了书还是书,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心里的期待值瞬间降到了谷底。
“你要干嘛?”他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地毯,仰起头看着那个正在书桌前翻找着什么的女人,“你要给我讲故事吗?我现在没兴趣听你讲那些无聊的故事。”
他只想出去抓蛐蛐或者去海边捡贝壳,才不想在这个闷死人的房间里听故事。
叶清栀拿出那本早就准备好的《基础算术入门》,又找出了一个崭新的作业本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正一脸不耐烦准备转身离开的小家伙身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贺沐晨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惊恐地发现,叶清栀竟然把书房的门给反锁了!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拔掉了门上的钥匙,将那串金属揣进了她那件米白色针织衫的口袋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贺沐晨的全身。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嚣张的小脸瞬间僵住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清栀。
“你……你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才停下来,就象是一只落入了猎人陷阱的小兽充满了警剔与不安。
这个坏女人,不会是要关起门来打他吧?
听说有的后妈表面上对孩子很好,背地里就会把孩子关进小黑屋里,用针扎用藤条抽!
虽然她是他表姑不是后妈,但看起来比后妈还要可怕!
叶清栀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怂样,眼底终于忍不住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这副模样,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既温柔又危险。
她伸手指了指书桌前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语气轻柔得象是在哄孩子睡觉。
“你坐。”
贺沐晨拼命摇头,身体死死贴在书架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我不坐!我要出去!我要找小王叔叔!我要找温阿姨!”
叶清栀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她走过去单手拎起他的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轻轻松松地把他提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那张皮椅上。
“你不是说把作业本和课本都落在学校了吗?”
她把那本《基础算术入门》摊开放在他面前,又把那个崭新的作业本和铅笔强行塞进他手里。
“没关系。”
叶清栀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小小的贺沐晨完全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给你重新布置作业。”
“既然是消食就需要动动脑子。脑子动得多了能量消耗得自然就快了。”
她翻开书,指着第一页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算式,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从第一页做到第十页。做不完不许睡觉,不许出这个房间。”
贺沐晨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第一页到第十页?!
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在学校里每天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画画,这个女人竟然让他做十页的算术题?!
他才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我不做!我才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我要出去!”
贺沐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掉手里的笔,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要往门口冲。
然而,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此刻就象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用力拧动门把手,可是门被锁得死死的根本纹丝不动。
“救命啊!杀人啦!虐待儿童啦!”
他一边拍门,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企图引起邻居的注意。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叶清栀走过来,再次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象个小鸡仔一样拎了回来重新按回椅子上。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好心地提醒道,“就算你喊破喉咙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的。省点力气做题吧。”
贺沐晨绝望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平静却冷酷无情的女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个女人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