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廊里回荡:
“我要去会会那个狐狸精!我要撕了她的脸!把我和我儿子害成这样,她倒好,躲起来当没事人?她想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李静秋转身就要往楼梯口冲,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杀人。
“你给我站住!”
苏昌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骼膊,用力将她扯了回来。
“你疯了吗?这里是部队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大街!”苏昌国压低声音厉喝道,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沉。
“我不管!我儿子都要被人害死了,我还管什么部队不部队!”李静秋哭喊着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贱人算帐!”
“你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苏昌国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地盯着她:“你知道她住在哪个宿舍?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就算你找到了,你能怎么样?把她打一顿?那是违法的!到时候把你自己也搭进去,谁来管凛儿?!”
这一连串的质问象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静秋的头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委屈地大哭起来:“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贺少衍打了我儿子,那个贱人给我儿子下药,我们就这么忍气吞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谁说要忍气吞声了?”
苏昌国冷冷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阴冷地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
“静秋,你要记住。这里是海岛,是贺少衍的地盘。”
苏昌国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危险:“那个叶清栀,不管她是不是贺少衍的表妹,至少名义上,她是贺少衍护着的人。贺少衍现在虽然被关了禁闭,但他那帮手下,都在盯着呢。”
“你要是现在冲过去打人,那就是动私刑。等贺少衍从禁闭室出来,要是知道你动了他的人,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要是反咬一口,找你儿子的麻烦,说你儿子强奸未遂在先,家属还要打击报复,你让凛儿以后怎么在部队里待?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李静秋被这一番话吓住了。
她虽然泼辣,但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前途。
“那……那你说怎么办?”李静秋抽噎着,六神无主地看着丈夫。
苏昌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抽一根,但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了?哼,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苏昌国眯起眼睛:“凛儿心善,想护着那姑娘的名声,不想让事情闹大。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转过头,看着李静秋,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做的好事,儿子不想让别人知道,难道我们不能帮她‘宣传宣传’吗?”
李静秋愣了一下,随即领悟了丈夫的意思。
“你是说……”
“名声这种东西,一旦臭了,那是洗都洗不掉的。”
苏昌国冷哼一声,语气轻篾:“一个单身女老师,大半夜给男领导送药,还下了那种见不得人的脏东西。这种事情要是传遍了整个家属院,传遍了整个海岛……你觉得,她以后还能在这里立足吗?”
“到时候,不仅她的工作保不住,就连贺少衍为了避嫌,也得离她远远的。没了贺少衍的庇护,她一个弱女子,还不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我们揉圆搓扁?”
李静秋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颓废和绝望一扫而空。
她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
“对!老苏你说得对!打她一顿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她在这个岛上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这就对了。”
苏昌国拍了拍妻子的后背,语气阴沉:“明天一早,你就去家属院转转。那些军嫂最喜欢听这种闲话了。你是受害者的母亲,你哭得越惨,那个女人就越可恨。记住,不用说得太直白,要似是而非,要让人觉得……凛儿是被勾引的,是被陷害的。”
“我懂,我懂!”
李静秋狠狠地点了点头:“我是妇女主任,这种事我最在行。我会让她知道,惹了我们苏家,是什么下场!”
海岛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咸湿的腥气。
距离那场篝火晚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外面的世界仿佛翻了天。苏家父母的到来,就象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锅里,把海岛驻地炸得噼里啪啦作响。
流言蜚语象是长了翅膀的毒虫,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食堂、在澡堂、在供销社的门口,被人嚼碎了,唾沫横飞地传播着。
但这一切,身处风暴中心的叶清栀,却一无所知。
谢清苑就象个尽职尽责的小门神,硬是给她请了三天的病假,把她死死地摁在家里。
“美人姐姐,你就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的,外面的事儿有我哥顶着呢,你别操心。”
这是谢清苑这几天挂在嘴边的话。
叶清栀本来也就是个不爱凑热闹的性子。再加之那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把她吓坏了,苏凛那赤红的双眼,还有那个撕扯她裙子的动作,成了她连续两晚噩梦的来源。
所以,她也就顺水推舟,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躲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海平在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叶清栀醒得很早。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那只停在枝头的海鸟,发了一会儿呆。那双绝美清丽的眸子里,平日里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坚定。
她不能一直躲着。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而且……贺少衍还在关禁闭。
想到那个男人,叶清栀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