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前这张胡子拉碴、满眼狂喜的男人脸上。
她看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温和平静的水眸里，此刻却象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大雾。没有惊喜，没有依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她干涩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沙哑。
“你是……谁？”
病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贺少衍握着她手腕的大手，猛地一僵。
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倏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个用陌生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象是有炸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什么？”
贺少衍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试图在女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清栀，你……你别吓我，我是贺少衍，我是……”
“嘶——”
就在男人的情绪隐隐失控、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分时，叶清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象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出于身体的自我防卫本能，下意识地用力一抽，直接从他宽厚滚烫的手心里，把自己的手给强行收了回来！
这个抗拒的动作，做得很坚决，没有丝毫的尤豫。
贺少衍的手，顿时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掌心空落落的。
她收回手了。
她甚至不愿意让他碰她！
叶清栀瑟缩在白色的被子里，那张清丽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助。
她有些迷茫、又有些警剔地看着面前这个显得十分激动、看起来明明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身份的成熟男人。
看着对方那双睁得极大、仿佛受了什么致命打击般死死盯着她的赤红眼眸，叶清栀的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和紧张。
她往后缩了缩脖子，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扑闪着，就象一个完全失去了记忆和爪牙的瓷娃娃，只能用最戒备的姿态面对未知的世界。
“你……到底是谁？”
她又问了一遍，小声而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因为后脑勺剧痛而引起的哭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头……为什么这么痛？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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