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
“少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贺少衍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严肃,脸上的笑意微收。他反手将她柔软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身子不自觉地朝她倾斜了几分,做出一个完全倾听且保护的姿态。
“什么事?你说。”
叶清栀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卷翘的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但是你要答应我,”她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的双眼,语速放得很慢,“听完之后,别激动,也别生气。好吗?”
贺少衍的眉头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但他依然毫不尤豫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叶清栀抿了抿唇,将目光投向远处深邃漆黑的夜空。
“其实……我妈妈在离开之前,曾经留给我一个手镯。”
贺少衍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许汀兰教授当年不告而别,留下一堆谜团,这件事在军区高层甚至中央都是一桩悬案。她留下了东西?
“手镯?”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叶清栀转回视线,迎上他探寻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普通的首饰。那个手镯里,蕴含着一种极其神秘的力量,它的存在,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个时代所有科学家能够理解的科技范畴。”
叶清栀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静谧的夜里掷地有声,“它里面,藏着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亲自进去过。”
贺少衍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半拍。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唯物主义教育的高级军事将领,他本能地想要反驳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怪力乱神之说。可看着妻子那双清澈透亮、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杏眸,反驳的话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里面有什么?”他听到自己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
“有一大片永远长势喜人的稻田,有一口清澈见底、能快速愈合伤口的灵泉。还有一座木房子。”
叶清栀回忆着空间里的景象,将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一点点向他铺陈开来。
“在那座房子里,堆满了我不认识的精密仪器,以及我母亲当年做农业实验时留下的各种绝密研究资料,和那些能够成倍提高产量的改良杂交稻种。”
贺少衍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
他虽然不是搞农业科研的,但身居高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全国上下还在为温饱问题勒紧裤腰带、粮食产量始终停滞不前的年代,一批能够大幅度提高产量的杂交稻种和超越时代的科研资料,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亚于一颗足以改变大国博弈格局的核弹!
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海岛军区、甚至整个国家,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各方势力、各国间谍会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而持有这个手镯的叶清栀,将会成为所有阴谋与暗杀的活靶子。
“那枚手镯现在在哪里?”
“还在你手上吗?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
男人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得她生疼。
叶清栀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恐慌与保护欲,缓缓地摇了摇头。她抬起手,复上男人捏住自己肩膀的大掌,试图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不在我手上了。”
叶清栀定定地看着他,澄澈的眸底泛起一圈红痕。她并不是在为失去那枚堪比神器的手镯而难受,她是替眼前这个骄傲冷傲的男人感到悲哀与心痛。
“少衍,手镯……被你妈妈拿走了。”
男人的眼眸在震惊中剧烈震荡。
“你说什么?”
叶清栀反手握紧他冰凉的手指,声音终于压抑不住地染上了浓重的哽咽。
“你妈妈她……也有一枚跟我那枚外观一模一样的手镯。只是,她手腕上的那一枚,我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可能是内部机器坏掉了。”
她看着贺少衍渐渐褪去血色的面容。
“前几天,找到沐晨后,她和小远开车送我们回医院,在路上,她逼迫我把手腕上的空间手镯交出来给她。”
“ 那时候我已经被吓破了胆,我不敢赌,我怕我和沐晨会再次遇到危险……我没有办法,只能脱下来给了她。”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树影婆娑中,贺少衍就象是一尊凝固的雕像,死死盯着叶清栀的脸,长久地、一言不发地僵坐在石凳上。
片刻,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那双素来清冷的眼底,此刻翻滚着骇人的杀机。
“我去找她。”
男人咬着牙,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要去撬开那个女人的嘴,他要查清楚陆婉清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张暗网,他要把那枚属于清栀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少衍!”
叶清栀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军装的下摆。
因为用力过猛,她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差点从石凳上跌落。贺少衍本能地回身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稳住身形。
叶清栀顾不上撞在男人胸膛上的痛楚,她仰起头,双手死死捧住贺少衍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庞,眼框通红地对着他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要去。少衍,听我的,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她澄澈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暴怒的眼眸,语气里透着哀求。
“这件事目前来看,水太深了。你母亲既然能调动军区总参谋部的力量来为她掩盖痕迹,说明她背后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这早已经超出了你一个海岛侦查官能涉入的范畴。”
叶清栀的手指抚过他紧绷的下颌,感受着他浑身压抑的战栗,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骄傲,让他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