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第307章 “清栀,我真的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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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清栀,我真的很后悔。”(1 / 2)

“进去吧。”贺少衍松开手,粗糙的指腹在儿子白嫩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嗓音嘶哑,“今天下午放学……爸爸可能没有办法来接你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必须把叶清栀带离这片守卫森严的防区。一旦事情败露,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军事法庭。

贺沐晨将身后的帆布书包往上提了提。

“我知道的,爸爸。”小男孩的声音清脆,“下午放学我会自己走回大院,我会乖乖把作业写完。爸爸不用担心我,你专心去给妈妈治病。”

贺少衍抬起布满枪茧的大手,用力地揉了揉贺沐晨柔软的小脑袋。

“去上课吧。”

贺沐晨点了点头,转过身,迈着小短腿走进了校门。走出十几步后,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冲着一直站在原地的男人用力挥了挥手。

贺少衍挺直脊背,目送着那个小小的军绿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教程楼的拐角处,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男人原本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在转身的瞬间,重新复上了一层冷厉的寒霜。

倒计时,彻底开始了。

贺少衍大步流星地往回走,避开巡逻岗哨,拐进了大院后方一间废弃的通信室。

他熟练地拨弄了几下蒙着灰尘的接线板,接通了一条直通侦查营营部的内部专线。

“接侦查营营长,谢修远。”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应答,几秒钟后,谢修远那干练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首长!侦查营谢修远报到。您有什么指示?”

“修远。”贺少衍握着话筒的手指骨节泛白,语调却是一贯的冷静自持,听不出一丝波澜,“在三号隐蔽码头,给我准备一艘小型的军用巡逻游艇。加满油。必须是今天晚上十点前就位。”

电话那头的谢修远显然愣了一下。

如今贺少衍处于被降职通报、半监视的敏感时期,私自动用军用游艇是严重违纪的行为。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明白,我立刻着手安排。天黑前保证把游艇停在三号隐蔽点,钥匙留在老地方。”谢修远干脆利落地应下,出于职业敏感,他又随口问了一句,“首长,您要这船是干什么用的?今晚海上风浪大,不太太平。”

“晚上去外海巡逻一圈。”贺少衍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这件事,绝不能把谢修远牵扯进来。叛逃通敌的罪名,他一个人背就够了。

“外海巡逻?”谢修远皱起眉头,“首长,您现在这情况……这种苦差事交给我自己来就行了。我带两个兄弟过去,保证把那片海域摸得一清二楚。”

“不用。”贺少衍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今晚,我想自己巡逻。任何人不准靠近三号海域。”

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强硬,谢修远不再坚持:“是!首长注意安全,安排好后我给您发暗号。”

……

入夜,乌云屏蔽了月光。整个海岛被浓墨般黏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海风发出尤如野兽般粗重的嘶吼。外海交界处,一艘小小的军用游艇尤如一片脆弱的树叶,在翻滚的海浪中剧烈地上下颠簸着。

贺少衍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孤身一人将叶清栀从医院带了出来。

男人踩着湿滑的甲板,稳稳地抱着怀里的女人。

她太轻了。裹在宽大的军大衣里,轻得象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连一丝重量都没有。

贺少衍弯腰钻进狭窄的船舱,将叶清栀小心翼翼地平放在皮革座椅上。他扯过一旁的毛毯,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紧,生怕漏进一丝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舱内只亮着一盏亮度极低的昏黄应急灯。

微弱的光晕打在叶清栀那张绝美却死气沉沉的面庞上。她双眼紧闭,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青晕,安详得就象是只是睡着了一样。手腕上那根鲜红的头绳,在昏暗中散发着刺目的光泽。

贺少衍单膝跪在座椅前。

男人颤斗着伸出布满粗茧的手,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点一点地将粘在叶清栀脸颊上的碎发拨开。

指腹触及的皮肤,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清栀……”

贺少衍低下头,薄唇虔诚地印在女人冰凉光洁的额头上。久久没有离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死寂的空气中。

“我送你走。”

“温景然的船就在前面。到了那边,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他直起身,那双向来锐利冷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痛楚与悔恨。他死死盯着女人毫无反应的睡颜,眼框通红。

“对不起。”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了眼框的束缚,砸在叶清栀苍白的脸颊上,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

“是我太没有用了。”贺少衍捏住她纤细的手指,将那只戴着红头绳的手贴在自己胡茬丛生的脸颊上,声音哽咽,“我护不住你,也留不住你。我什么都没有办法帮你。”

骄傲如贺少衍,在这一刻,将自己过往所有的矜贵与自尊彻底扒下,碾碎在满是机油味的船舱里。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那三年,我就不浪费了。”

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那些因为误会、因为傲慢、因为那该死的自尊心而生出的冷战与疏离,如今都化作了淬毒的利刃,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清栀,我真的很后悔。”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象是一个濒死的囚徒在做最后的谶悔。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明明早就离不开你,却又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高冷模样。我把你越推越远……”

“到现在,什么都晚了。”

海浪重重地拍打在船体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舱内男人压抑到极致的悲泣。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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