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感到迷茫的话，就去找缸中脑聊聊吧。”
灰泊从袖口抖出一个柱状物体，他用手拎着，将它展示在了齐斯南面前。
齐斯南从他手中接过那个柱状物体，拿到手中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一颗眼球。
她缓缓转身，抬手擦干眼泪，将管子捏在手中，对着从灰泊身边泄过来的，微弱却足够明亮的光线，观察着它。
完整，清晰的虹膜映在营养液中。
齐斯南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灰泊，才发现他的右眼处被纱布遮挡。
“我的右眼，虹膜可以打开幸存者营地的所有设施，自研究员乔木死后，缸中脑就一直是我在管理。”
灰泊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
“赔礼。它现在属于落红了。”
“齐斯南女士。”
齐斯南把瓶子搁在掌心间，呆呆地看着它。
“我该离开了。还有事情。”
“也不必担心沈因，我会照顾好他的。”
灰泊转身，缓慢走进光亮之中。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那头墨绿长发扎成的小辫，与惨白绷带的对照。
灰泊关上禁闭室的大门，再无光线进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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