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很快锁定了祭坛上的洛凡。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脚下一蹬，巨大的身体居然异常灵活，纵身跃起，战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洛凡劈了过去。
“洛凡小心！” 吉列尔莫急得想冲过去，却被虚无守卫缠住，脱不开身。
洛凡眉头一皱，暂时放弃封印晶体，侧身躲开战斧。 轰的一声巨响，战斧劈在祭坛台面上，坚硬的界晶祭坛瞬间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虚无之力顺着裂痕蔓延开来。熔隙统领一击未中，立刻转身，战斧横扫，带着浓烈的熔解与虚无双重力量，再次攻向洛凡。
洛凡不断闪避，同时观察着对手。 这只统领和其他熔隙单位完全不同，它有智慧，有战术，力量极强，还融合了虚无之力，普通的界定之力很难直接固化它。更奇怪的是，它的铠甲缝隙里，偶尔会露出一丝淡灰色的本体，和隙民的气息很像。
“你不是天生的熔隙生物。” 洛凡开口，声音平静，“你曾经是贱民。”
统领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停下攻击，站在祭坛上，幽黑的眼眸盯着洛凡，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你…… 知道什么？”
它居然会说话。 下方的吉列尔莫和埃莉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能开口交流的熔隙单位。
“你的气息里有隙民的味道。” 洛凡缓缓说，“你是被虚无行者腐化的，对不对？七十个纪元前，你们不是消失了，是被带到了虚无深处。”
统领沉默了几秒，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暴戾：“腐化？不…… 我们是得到了新生。界隙太小了，太脆弱了，只有虚无，才是永恒的归宿。”
“永恒的归宿是吞噬一切吗？” 洛凡摇头，“虚无行者只是把你们当工具。等打开了虚无之门，整个原隙都会被吞噬，你们也一样。”
“那又如何？” 统领举起战斧，“与其在这狭小的界隙里苟延残喘，不如融入永恒的虚无。多说无益，受死吧！”
它再次冲了上来，战斧的攻势比刚才更猛烈。熔解与虚无之力交织，每一击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祭坛台面被打得碎石飞溅，虚无刻痕不断被激活，整个大厅的空间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洛凡不再留手。 界定之力全面展开，他不再单纯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紫色的光刃在他指尖成型，和战斧碰撞在一起。 铛 —— 金铁交鸣的巨响回荡在大厅里。洛凡纹丝不动，统领却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力量…… 不属于正，也不属于反……” 统领喃喃道，“是边界之力。”
“是界定之力。” 洛凡平静地说，“能固化熔解，也能封印虚无。”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统领身后。指尖的紫光凝聚成线，精准地斩向统领铠甲的缝隙。那里是它本体最薄弱的地方，也是虚无之力侵蚀最严重的地方。
统领反应极快，立刻回身格挡。但洛凡的速度更快，紫光擦着它的铠甲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被紫光划过的地方，虚无之力瞬间被压制，暗红色的铠甲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有用！” 吉列尔莫兴奋地大喊，手上的空间褶皱收缩得更紧了。
战斗陷入了僵持。 统领力量强大，融合了虚无之力后几乎免疫普通攻击，但洛凡的界定之力刚好克制它。可统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攻防一体，洛凡一时也找不到致命的机会。
另一边，核心控制室里，埃莉诺的破解工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还差最后一道防火墙！” 她额头满是汗水，手指飞快敲击，“破解之后就能触发核心过载，三分钟后自动爆炸。”
灰砾守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突然，它脸色一变：“不好！外面的熔隙兵冲进来了！它们发现我们了！”
大队熔隙兵听到动静，正朝着大厅涌来。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身影挤满了通道，为首的几十只熔隙卫已经冲到了大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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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列尔莫，拦一下！” 埃莉诺大喊。
“我这边脱不开啊！” 吉列尔莫也急。八只虚无守卫已经冲破了两层空间褶皱，他快困不住了，再分心去拦熔隙兵，肯定会被两面夹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祭坛上的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 统领抓住洛凡的一个破绽，战斧狠狠砸在他身侧的祭坛上。祭坛本就已经开裂，这下再也支撑不住，第九层台面轰然坍塌。洛凡脚下一空，身形微微一晃。
统领抓住机会，左手凝聚出一团虚无黑球，狠狠砸向洛凡。 黑球速度极快，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洛凡避无可避，只能抬手用紫光屏障硬接。 轰！ 黑球炸开，虚无之力疯狂扩散。洛凡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胸口气血翻涌。
统领趁机冲上前，战斧高高举起，就要给洛凡最后一击。
“洛凡！” 下方的众人都惊呼出声。
就在战斧即将落下的瞬间，洛凡突然抬头。他没有躲，反而迎着战斧向前一步，左手精准地抓住了统领的手腕，右手按在了统领的胸口铠甲上。 “净化。”
淡淡的紫光从他掌心爆发，不是攻击，是渗透。 界定之力顺着铠甲的缝隙，渗入统领的本体，沿着虚无之力侵蚀的脉络，一点点将虚无之力剥离、固化。
统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铠甲缝隙里冒出阵阵黑烟，那是被剥离出来的虚无之力。它手里的战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不……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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