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剑出鞘的声音很小。
二长老只听到了一瞬嗡声。
紧跟着,他左肩到胸口的伤口炸开了。
金色罡气残留在伤口里,灼烧着他的经脉,疼得他的五官拧在了一起。
“段鸿远。”
二长老往后退了三步,手掌捂住胸口。
“你不是亏了气血吗?”
段鸿远握着龙渊剑,走到林峰面前。
“亏是亏了。”
他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但手里那柄金色短剑稳得不行。
“够杀你了。”
二长老的竖瞳收缩了两下。
他在评估。
段鸿远满状态,他打不过。
段鸿远亏了气血,只有六成的战力,按理说应该有机会。
但龙渊出来了。
这把剑二长老认识。
本命兵器,跟段鸿远一起成名的东西。
三十年前西北战场上,这把剑切过武帝异兽。
二长老的脚往后挪了半寸。
段鸿远看到了。
“想跑?”
剑动了。
金光再次劈落。
龙渊剑在段鸿远手里转了半圈,三道金色剑芒扫出去,封死了二长老的左、右、上三个方向。
二长老的灰黑罡气从全身炸开,身体往下沉,想从地面钻走。
林峰的赤金枪从后方捅了过来。
枪尖钉在地面上,龙血火焰从接触点往四周扩散。
钻不了了。
二长老被堵在了三道剑芒和一片火焰地面之间。
他的脸终于变了。
“你们两个联手?”
“废话。”
林峰吐掉嘴里最后一口血沫。
“打架还讲规矩?”
段鸿远没给二长老反应的时间。
龙渊剑第三次出手。
金色短剑的剑尖上凝聚了段鸿远所有能调动的气血。
武帝级的罡气压缩到了极限,剑尖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
跟林峰之前对付白庸时压缩枪罡的手法几乎一样。
但威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剑尖刺出的瞬间,空气炸了。
音爆。
方圆百里内充斥着气浪。
二长老双手结印,体内所有的气血凝成一面盾,挡在身前。
盾碎了。
剑尖穿过盾的残片,刺入二长老的腹部。
“噗!”
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了段鸿远半张脸。
段鸿远没擦。
剑往前深了三寸。
“你们隐修会在京城藏了多少年了?”
二长老的嘴张着,嗓子里冒着血泡。
“你觉得杀了我就完了?”
“不觉得。”
段鸿远把剑拧了半圈。伤口扩大了一倍。
“但杀了你,能少很多事。”
金色罡气从剑身上涌出,灌入二长老体内。
五脏碎了,经脉断了。
气海被龙渊剑的罡气绞成了渣。
二长老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两半尸体往两边倒,砸在地上,扬起了一层灰。
死了。
林峰撑着枪杆站在旁边,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断肋疼得他直咧嘴。
段鸿远把龙渊剑收回鞘里,转身走到二长老的尸体前。
他蹲下来,从尸体的袖口里翻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精神力渗进去,抹掉印记。
下一刻,他的动作停了。
“林峰,过来看看这个。”
林峰走了过去。
段鸿远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沓东西。
不是别的东西。
是一卷卷轴。
一卷发黄的卷轴,展开之后有两米多长。
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线路图,用黑红两种墨迹标注。
红色的线从十万大山内核区出发,经过八座镇龙台的位置,延伸到龙国境内十几个关键节点。
京城。
东海。
南疆。
西境。
北境。
每个节点旁边都标注了数字和日期。
林峰扫了一眼京城节点旁边的标注。
“气血导流量:年均三十七万单位。持续时间:六十二年。”
六十二年。
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这是什么?”
段鸿远的手指沿着图上的红线划了一遍。
“气血导流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龙脉里抽血,通过地下暗脉输送到全国各地。每个节点都有一个接收设备,隐修会的人就在这些节点上吃龙脉的精血续命。”
林峰盯着那些红线。
“六十二年。”
“恩。六十二年。”
段鸿远站起来,把卷轴收好。
“隐修会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他们在龙国潜伏了不知多少年。白庸只是他们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国防委员会那九票?”
“现在你知道那九票是怎么来的了。”
段鸿远的语气平得不象话。
但林峰听得出来,这份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龙脉暴动还吓人。
龙国的部分高层,被寄生了。
林峰看向段鸿远。
“有名单嘛?”
段鸿远把卷轴收好,又从二长老的储物戒指里翻了两遍。
除了气血导流图,还有几瓶续命用的龙脉精血丹,一些杂七杂八的阵法材料,没别的了。
“单线联系。”段鸿远把储物戒指揣进兜里。
“每个节点的负责人只跟上一级联系,横向之间完全隔绝。这套路不新鲜,但想从外面破,基本没可能。”
林峰靠着树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