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的备用引擎发出一声剧烈轰鸣。
舰身歪歪扭扭地拔地而起,朝着高空那三千艘敞开舱门的财阀战舰靠了过去。
赫尔曼亲自站在受损严重的驾驶台前狂吼:“稳住姿态!别把我的贵人晃下去了!”
林峰把半死不活的雷恩随脚踢到墙角,自己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点开了手腕上的军用终端。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匿名的星际账户信息。
叮的一声,灰晶星今年的紫金源流矿份额已经自动划拨到位。
足足八成产能,帐面上那一长串零看得人极为舒坦。
林峰关掉终端,抬起头。
“巴伦。”
“在!”
巴伦背着十几个干瘪的储物袋,手里提着一把滋滋冒蓝火的等离子切割机,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去验货。”林峰指着外头那些排好队的战舰。
“人家雷恩指挥官大方,武器库全送了。你手脚麻利点,能带走的全带走。”
“大哥放心!”
巴伦一抹嘴角的哈喇子,“我这人最讲礼貌,绝对连个螺丝钉都不给他们剩!”
话音刚落,巴伦直接从母舰甲板上跳了出去,小短腿在半空一蹬,一头扎进了最近的一艘重型货舱里。
一场惨无人道的星际拆迁正式拉开帷幕。
巡洋舰内,那些平时在灰晶星横行霸道的财阀私军,此刻全缩在信道两侧。
几百号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巴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都让让!别挡着我进货!”
他一脚踹开武器库的合金大门。
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装备,巴伦的眼睛直接变成了金币型状。
高能脉冲枪、单兵反物质肩炮、成箱的歼星手雷,全被他连锅端起,一股脑往储物袋里扫。
等架子空了,巴伦左右看了看,举起手里的切割机,对着墙上的合金武器架就滋了过去。
火花四溅。连架子带防爆柜,全被他切成块打包带走。
武器库搬空了,巴伦还不满足。
他顺着信道一路溜达到主控室。
舰长正躲在操作台后面哆嗦。
巴伦走过去,一把揪住舰长的衣领,直接扔出门外。
大号扳手一撬,主控台的防护面板当场飞起。
“哟呵!源能金导线!血棘财阀真有钱啊,拿这玩意当数据线用!”
巴伦两手死死拽住一把导线,双脚蹬着台面,猛地往后一扯。
滋啦!
几百根价值连城的源能金导线被生生拔出,主控大屏幕瞬间黑屏。
整个指挥舱陷入断电状态。
巴伦把导线缠在腰上,转头又盯上了舰长专座。
“这星兽皮不错,软乎,拿回去给大哥垫脚。”
吭哧吭哧几下,连底座带液压杆,整张真皮座椅被巴伦强行卸走。
这还不算完。巴伦顺着检修信道爬到了舰首,看着那门粗壮的主炮。
“大哥说了,不能留垃圾。”
蓝色的等离子火焰疯狂喷吐。
半个小时后,战舰的主炮炮管被硬生生切了下来,切口平滑。
私军士兵们看着自家战舰被大卸八块,脸都绿了,愣是没人敢出声。
下面那个一拳秒了指挥官的煞星就在不远处盯着,谁敢碰这矮子一下,明年的今天就是全舰的忌日。
赫尔曼的副官站在母舰甲板上,看着天上一艘接一艘被“阉割”的战舰,喉结疯狂滚动。
“这哪是验货”副官擦了一把冷汗,“这他妈是把三千艘战舰当废品回收站了啊!”
林峰翘着二郎腿,吹了声口哨:“怎么?你有意见?”
“没!绝对没有!”副官赶紧立正,大声附和,“巴伦先生业务熟练,手法专业,实乃吾辈楷模!”
半空中的拆迁还在继续。
巴伦拆到第四百多艘战舰的主控室时,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艘是雷恩的直属护卫旗舰,用料比其他战舰猛得多。
一扳手砸开控制台底部,里面居然藏着个夹层。
当啷一声。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匣子掉了出来。
巴伦捡起来一瞅,黑匣子表面刻着几个繁复的齿轮纹路。
机械神教的标识。
匣子侧面还带着最高级别的自毁加密锁,里面显然装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巴伦眼珠子一转。
这玩意儿能出现在财阀舰队里,绝对牵扯着大秘密。
他小短腿一跨,肥胖的身躯挡住外面几个私军的视线,反手就把黑匣子塞进了贴身的裤裆里。
“这主板烧了,都是垃圾!”
巴伦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控制台,提着切割机继续奔向下一个目标。
两个多小时过去。
天上的财阀舰队被薅秃了。
外挂装甲被拆,炮管被切,连雷达天线都让巴伦撅了。
三千艘战舰凄惨地悬停在轨道上。
巴伦踩着一块飞行踏板,心满意足地落回母舰甲板。
“大哥!搞定了!”巴伦拍着肚子,“这帮人太热情了,连厕所门都是钛合金的,我没忍住也给卸了。”
林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赫尔曼从底舱满脸黑灰地跑了上来。
“阁下!”赫尔曼搓着手汇报,“底层动力线路抢修了三根,勉强能激活跃迁引擎了。”
林峰点头:“那就走。去帝都。”
“可是有个麻烦。”
赫尔曼指着母舰左侧。
“刚才被雷恩炸的,外层装甲破了个大洞。”
“跃迁信道里空间乱流很大,没有装甲保护,这船进去会剧烈颠簸,搞不好会在信道里解体。”
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