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散开。
蝰蛇的军靴死死踩在那块微微隆起的草皮上。
他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脚底板不到十厘米的泥土深处,一枚致命的定制引信已经被触发。
三十米外的假山阴影中。
陆锋通过夜视仪,视线死死咬住前方那群惊弓之鸟。
他没有半点尤豫。
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大拇指,重重按下了遥控起爆器上那颗鲜红的按钮。
“滴——”
细微的电子蜂鸣在烂泥下响起。
“轰隆——!!!”
主楼台阶下的花坛瞬间爆发出冲天的橘红色火柱。
那枚由干粉灭火器外壳改造而成的定向炸弹,在两公斤c4塑料炸药的恐怖推力下轰然炸裂。
罐体内部疯狂填充的上千枚钢珠和生锈铁片,化作一场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密集的阵型原本是为了防守,此刻却成了这群雇佣兵最大的催命符。
首当其冲的四名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衣在如此近距离的定向爆破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层浸水的卫生纸。
锋利的铁片和高速动能钢珠瞬间撕碎了他们的躯体。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碎的欧式大理石花坛抛向半空。
血雨混着泥土,劈头盖脸地泼在洁白台阶上。
“敌袭!散开!快散开!”
蝰蛇凭借着常年在中东战场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敏锐直觉,在引爆的千钧一发之际,连滚带爬地向侧面翻扑。
他狠狠地摔在了一根粗壮的罗马石柱后方。
但他依旧慢了半拍。
两枚灼热的弹片如同切豆腐般,直接贯穿了他的右侧小腿肚。
小腿骨被削去了一块,鲜血瞬间染红了军靴。
“啊——我的腿!”
“救命!医疗兵!快给我打吗啡!”
主楼大门前的宽阔台阶,眨眼间变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三四个被炸断了腿或者炸穿了肠子的雇佣兵躺在血泊中疯狂翻滚。
他们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伤口,凄厉的哀嚎扯碎了通信频道的寂静。
浓烟与火光交织,场面如同炼狱。
二楼主卧。
赵大金缩在墙角,浑身抖得象筛糠。
楼下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清淅地穿透地板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肥硕的面孔被恐惧撕扯得变了形,横肉剧烈颤斗。
真丝睡裤裆部那片黄褐色的水渍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恶臭在黑暗的卧室里弥漫。
这个往日不可一世的黑心老板,此刻正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别过来!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赵大金癫狂地自言自语,手脚并用地爬向房间中央。
他拼尽全身那点因为肥胖而累积的蛮力,将那张价值十几万美金的沉重实木梳妆台死死推向了卧室的红木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梳妆台抵住了门板。
但他觉得这还不够。
他又连滚带爬地拖过真皮沙发、巨大的红木衣柜,甚至把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南美名媛也踹向了门边当肉垫。
他把一切能搬动的东西都堆在了门口,彻底将自己封死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卧室里。
楼下的大厅外。
陆锋借着爆炸掀起的漫天浓烟与尘土掩护,紧贴阴影极速掠过。
他从假山后鬼魅般掠出,身法迅捷,在火光间一瞬即逝。
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左手已经拔出了战术背心上仅剩的一枚84闪光震爆弹。
拇指一弹,保险销飞出。
陆锋在距离主楼大门还有五米的地方,身体猛地一个侧滑。
那枚震爆弹顺着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红木大门缝隙,精准无误地滚进了一楼大厅的阴影深处。
大厅内残存的三名守卫正端着枪,死死盯着门外滚滚的浓烟。
“什么东西滚进来了?”
“卧倒!是手雷!”
“嘭——!!!”
高达八百万坎德拉的刺眼强光和一百七十分贝的恐怖噪音,在大厅封闭的空间内瞬间炸开。
这股足以让人瞬间失明的强光,穿透了他们的夜视仪,直接烧灼着他们的视神经。
巨大的声浪将他们的耳膜震得几乎破裂。
“啊!我的眼睛!”
三名守卫痛苦地丢下步枪,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厅里跟跄乱撞。
陆锋的军靴在这一刻狠狠踹开了残破的大门。
“砰!”
沉重的门板砸在地上,陆锋如同收割生命的机械,正式踏入了这座堡垒的主楼。
大厅内硝烟弥漫,能见度极低。
但对戴着微光夜视仪的陆锋来说,这三个处于致盲状态的雇佣兵,就象是案板上的肉。
他双手稳稳地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
手腕纹丝不动。
脚下踏出标准的战术滑步。
“噗!噗!”
两声低沉的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左侧那名雇佣兵的胸腔。
这正是特种部队最经典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两枪躯干,打断敌人的呼吸节奏并造成剧烈僵直。
紧接着,陆锋的枪口平滑上移。
“噗!”
第三发子弹无情地钻入那人的眉心,掀开一朵血红色的脑花。
尸体轰然倒地。
陆锋没有停顿,枪口瞬间横移锁定第二个目标。
“噗!噗!噗!”
完美的射击节奏再次上演。
躯干两枪,爆头一枪。
那名还在揉眼睛的守卫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打碎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