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9星系的第三行星没有正式的名字。帝国星图标注为“l-9-iii”,边境移民叫它“灰巢”。这是一颗黑暗时代的巢都星球,与泰拉失联数千年,在冉丹帝国扩张中被征服,纳入异形统治。
冉丹驻军不多,真正管理这颗星球的是本地高层和既得利益集团。他们在冉丹治下活得比他们所知道的回归帝国怀抱的巢都更滋润,只需要发誓效忠冉丹就行,根本不需要像帝国那般上缴十一税。
也因此,这些高层的打算便是,不打算回到人类同胞的怀抱了,同时一场针对帝国的阴谋也在冉丹人的帮助下缓缓展开。
荷鲁斯带着影月苍狼的舰队抵达时,灰巢的轨道防御平台没有开火。
甚至于,这里的冉丹驻军都早已撤了,本地高层在通讯频道表示欢迎帝国回归,用最诚恳的语调感谢战帅亲自前来。
虽然,荷鲁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最荷鲁斯为了人类,还是决定信任对方的和平光复的理念。
毕竟,虽然他是战帅,但是也不愿意让一颗渴望回归的星球因为和冉丹人有染,从而将其直接变成焦土,毕竟牧狼神有着他自己的骄傲。
登陆的第三天夜里,袭击从城市中心开始。
这些该死的叛徒们,找了几个借口,将黎曼鲁斯的太空野狼引导去追击轨道上的冉丹的诱饵舰去了。
最后,荷鲁斯带阿巴顿以及他的一支荣誉卫队进城签署正式归降文件。
就在归降文件就要签署的前一刻。
叛徒们进攻了。
这些袭击者用了某种帝国从未见过的能量武器。直接对驻扎在城外围的影月苍狼的终结者小队进行了偷袭,
在第一波齐射中影月苍狼的战士们便这些恐怖的未知科技武器击穿动力甲,仅仅片刻功夫便阵亡大半。
荷鲁斯的其他军团卫队在市政厅前的广场上建立了临时防线,而那座市政厅在大约三分钟之后被一轮轨道级别的火力覆盖夷为平地。
袭击者不在乎市政厅的死活,不在乎广场上还有数千平民,他们只想杀死战帅。
荷鲁斯带着阿巴顿冲出包围圈的时候,可谓是狼狈不堪。
他的铠甲上全是弹痕和焦痕。,左肩甲被某种高温武器熔掉了一半,右臂的动力管线裸露在外。
他用动力剑砍倒了四个袭击者,冲进市政厅废墟,把那名签署归降文件的本地议长从瓦砾下面拎出来。议长的腿已经被砸断了,脸上全是灰和血,用含混不清的人类语言反复说着一个词——叛徒。
“谁?”荷鲁斯攥着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谁是叛徒?”
荷鲁斯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恢复清明。同时耐心听着一旁阿巴顿收集来的情报。
叛徒是议长的副手。还有冉丹刺客院留下的一组潜伏人员。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降。
他们的计划很直接:那边上在战帅最松懈的时刻发动突袭,用最先进的武器造成最大限度的混乱,。
荷鲁斯在废墟中站了很久。瓦砾下面压着阵亡的数十名战士,也压着来广场上欢迎帝国回归的平民。袭击者没有区分目标。
黎曼鲁斯的太空野狼在三天后才完全肃清了轨道上的冉丹残兵。他的舰队回来时,灰巢地表仍冒着烟。黎曼鲁斯在废墟间找到了荷鲁斯。战帅蹲在一堵倒了一半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块从市政厅废墟里捡出来的家族徽章。他抬头看了黎曼鲁斯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布萨法洛斯号的军议。
“灭绝令。”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那颗星球上所有东西都消失。”
洛嘉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手交叠在胸前。他没有看费鲁斯,也没有看荷鲁斯。
他低着头,嘴唇在轻轻翕动。“这是必要的净化。”他的声音中带着满是狂热,以及一丝被冒犯了羞愤。
“他们欺骗了我们,欺骗了战帅,欺骗了帝皇的善意。他们和异形同流合污,在帝国的旗帜下布设陷阱。这不是背叛,这是亵渎。他们全都应该从宇宙中被抹去!”
艾瑞巴斯站在洛嘉身后半步。脸上那些经文在军议室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他在洛嘉说完之后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开始了他作为搅屎棍的煽风点火。
“灰巢的那些家伙从一开始就和冉丹是一伙的。他们假装欢迎,只是为了诱杀战帅。”
荷鲁斯站在舷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窗外是灰巢的暗面,倒映着他脸上凝固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战帅该有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空洞的疲惫。
“投票。”
过了好久,荷鲁斯的嘴里才蹦出了两个字。
黎曼鲁斯第一个举手。
手一只接一只举起来,直到会议桌周围所有原体都举起了手。
荷鲁斯没有举手,很显然他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同时还带着一丝避嫌的意味。
同样的,察合台和伏尔甘也没有举手,虽然此举对于整个帝国来说是奇耻大辱,但是这一切都是这里的巢都的高层的决断,高层不能代表下层的那些可怜虫的意见。
特别是伏尔甘觉得,一言不合就使用灭绝令这似乎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
不过,按照惯例,少数必须服从多少。
同时很快,他们将自己的投票结果,与事情的情报发给了帝皇之后,很快,帝皇的命令通过加密通讯传回来时,只有两个字:执行。
布萨法洛斯号的舰桥上,荷鲁斯看着窗外。灰巢在他眼前被火焰吞没。灭绝令不是轰炸,不是炮击,是把整颗星球表面所有生命痕迹系统性抹除。
大气在燃烧。海洋在沸腾。大陆架沿着古老的断裂带崩塌。数千万人类和冉丹人一起,从银河的版图上彻底消失。荷鲁斯一直站在舷窗前,直到灰巢在虚空中变成一团暗红色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