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诚挚地邀请您一同知晓。”
艾易斯喉结动了动。
他确实有些慌了。
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不会直接杀了自己。
虽然有其他身体,他可以做到不死,做到复活。
但每次都要十分惨痛的代价,就导致他也不敢轻易去死。
“?”
祁树心中冒出问号。
这个艾易斯到底想要说什么东西。
“我没别的意思。”
艾易斯把法杖还有一枚种子给了白雾中的自己。
“现在我没有武器,没有典籍,甚至无法使用腐败。”
“你大可放心。”
祁树望去,没有说话。
那枚种子就是腐败?
“我不打算反抗,但你真的要杀我,那大不了把洞窟中生命一同腐败。”
“你应该清楚腐败的可怕。”
艾易斯笑了笑。
只见祁树缓缓放下勇者之心。
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强。”
“所以我才会这么和你说。”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艾易斯右脸狰狞,面露痛苦。
“复仇?
向谁复仇?”
祁树好奇地问道。
艾易斯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不堪:
“我从来就不认为我自己真正是死灵法师。”
“我信奉的也从来不是不死亡灵。”
“比起信奉我恨他们,恨所有死灵法师。”
什么情况?
一个死灵法师说自己不信自己的神象。
这对吗?
祁树还没反应过来艾易斯的转变。
艾易斯凄惨地笑起,他清楚祁树在想什么。
或许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一切都是事实。
他的目光飘向白雾深处,继续说道。
“我小时候,家里有父母,有妹妹,日子算不上富裕,却很安稳。”
“可一群死灵法师,为了查找所谓神选,打算烧毁镇子,而很不凑巧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家……”
说道着,艾易斯咬牙切齿。
“他们清楚,神选一定会控制海怪来拯救海湾镇。”
“海怪确实来了,但我家人……都死在了大火当中。”
“都死了?”祁树抓到一个关键词。
这就说明艾易斯确实是死了?
那么现在这个到底是分身还是什么?
“没错。”
“我清淅地记得那天火势很大,烧得我浑身疼。”
“我能听到妹妹的哭声,能闻到父母身上的焦糊味,可我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烧成灰烬。”
艾易斯的身体开始发抖。
右脸的烧伤疤痕在白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因为海怪很快就把镇子救下,他们甚至没能知道神选是谁。”
“他们就把唯一还剩下一口气的我给带走……”
“之后我成为了一名死灵法师。”
“一直在他们的控制下打探情报。”
“明明那么恨死灵法师,而现在我却混成了领导……”
“你说讽不讽刺。”
祁树握着剑的手顿了顿。
他能感觉到,艾易斯说的是真的。
那种恨意,不是装出来的。
“我活着,从来不是为了信奉不死亡灵,是为了复仇。”
艾易斯盯着他。
祁树从他眼神中看到了疯狂的执念。
艾易斯继续说。
“我研究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方法。”
“只要开启献祭仪式,同时在其中布下一个特殊隐秘的小‘手脚’,我就可以窃取神象的力量。”
“同时有机会真正杀死高高在上的不死亡灵!”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开始变成嘶吼。
这股怨恨在他心中埋藏了十几年。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祁树沉默了。
他看着艾易斯。
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些狂热的死灵法师不一样。
他的疯狂,不是为了永生。
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复仇,为了那些被不死亡灵毁掉的一切。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艾易斯伤害弥娅。
“用弥娅的命换你的复仇,不可能。”
祁树冷漠说道。
“如果你还是贼心不死,我会杀了你。”
艾易斯苦笑一声。
“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我不能放弃……”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忽然袭来。
“小心!”
祁树下意识低喝一声。
想要拉着艾易斯躲开,可已经晚了。
只见一道黑影从白雾里出现。
他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毫不尤豫地朝着艾易斯的后背刺去。
短刃锋利无比,瞬间穿透了艾易斯的黑袍,刺入他的后心。
血液喷涌而出。
艾易斯浑身一震,瞬间僵住。
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露出匕首。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黑影,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黑影缓缓摘下黑袍帽子,露出一张和艾易斯一模一样的脸,右脸的烧伤疤痕都分毫不差。
‘分身把本体反杀?’
祁树马上握紧勇者之心。
“为……为什么?”
艾易斯的声音变得虚弱。
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就在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为什么分身开始叛变!
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