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开口问话。
林晓晓会这么问,是因为认识陈老三,还听陈老三说过他有个残疾大哥。
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皮肤因为长期不见光看着白得不象这个时代的人,但长得和陈老三还是有五六分象的。
但是林晓晓没想到陈保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林晓晓眸光闪动,不动声色地试探:
“你怎么这么问?我是姓林,但是我是青山大队长大的,没去过京都。”
陈保国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唐突了,忙解释:
“抱歉,谢谢同志帮我!”
“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你和我一个忘年交老太太年轻时长得太象了,一时激动。”
想到林晓晓的问话,他好奇地反问:
“同志你认识我三弟?”
林晓晓点点头:“恩,我丈夫是陈老三的朋友,你和你弟弟长得象。”
陈保国惊讶地看着林晓晓稚嫩漂亮的小脸,她看起来也就刚成年,居然结婚了吗?
不过陈保国没把惊讶说出口,而是看着林晓晓在斜坡上支撑着自己有些费力,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主动请求:
“原来是这样,林同志,你可以帮我去找个人来先把我弄上去吗?”
林晓晓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去找人可要好一会儿了。
再看看这个男人,虽然看着身高不低,但估计是因为生病,消瘦的厉害,应该也不是很重。
林晓晓挺想和他打听一下他口中和自己像的那个老太太的,于是直接蹲在他身前:
“别麻烦了,我背你上去。”
陈保国白淅的脸颊染上一抹粉,有些尤豫。
被一个女孩子背自己这种事,他腿没出问题之前从来没经历过。
林晓晓却不满他不动,回头不悦命令他:
“快点啊!大男人扭捏什么?”
陈保国一愣,下意识乖乖爬了上去。
林晓晓轻松就把男人背了起来,这男人,估计也就100斤不到了,身上的骨头都膈得她难受。
把人放在轮椅上坐好,陈保国压下心中不自在,笑着道谢并解释自己来历:
“谢谢你啊林同志,我叫陈保国,是被委派到红旗公社小学当校长的。”
“今天想着去青山大队看看小学的修缮进度,也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和路,没想到意外滚下去了。”
林晓晓更惊讶了:“好巧啊!原来你就是校长。”
林晓晓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
“陈校长你好,我叫林晓晓,是小学的语文老师,以后还得你多指教包容了。”
陈保国自是听说了红旗公社为什么会建小学了,对眼前的漂亮姑娘更加好感倍增。
把手搭上去轻轻和她握了握就分开了:
“原来是林晓晓同志,你客气了,书记和我说了你的事了,当老师这件事,我还要向你学习。”
林晓晓谦虚的笑笑,又客套两句,状似好奇地问:
“你刚才说我长得象你的忘年交,那位是什么人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长得和别人象呢。”
看着林晓晓的小脸,以及那双林家人标配的桃花眼,陈保国想着忘年交的托付,没有隐瞒如实说了:
“那位老太太是京都林家的,我两年前受伤住进医院疗养认识老人家的。”
林晓晓听到是京都林家人,瞬间明白那就是自己的亲奶奶无疑了。
但林晓晓一点异样没表现出来,只好奇地听着陈保国继续说:
“老太太早年因为躲避国军追杀,不得已把孩子交给手下的兵带走安置了。”
“可后来孩子抱回去了,老太太却说抱错孩子了。”
“但是那位负责安置孩子的兵坚信没有抱错,当时又正在战乱,也没条件让老太太详细调查。”
“等一切战乱平息了,那位负责安置的老兵也战死了。”
陈保国又看了林晓晓的脸一眼,有些叹息又有些为老太太打抱不平的继续道:
“林家其馀人都觉得孩子没问题,只有老太太坚持孩子就是抱错了。”
“老太太有些战后创伤,林老首长觉得妻子可能是战后创伤引起的精神错乱,就把老太太送医院疗养了。”
“可我和老太太相处这两年下来看来,老太太根本没有什么精神错乱!”
说完这些,陈保国期盼地看着林晓晓:
“林晓晓同志,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里情况吗?尤其你父亲的事。”
“实不相瞒,我这次到这边来,老太太特意托付我帮忙找找她真正的小儿子。”
“她说当年匆忙中老兵只来得及告诉她当初孩子就是托付这一带的人家照顾了。”
林晓晓内心翻江倒海,通过陈保国说的,再结合已知信息,整件事的经过已经明了。
可那个林老首长什么意思,单纯地觉得老太太有精神病还是不想找亲生儿子?
如果是后者,那父亲主动找上去又能有什么好!
林晓晓瞬间对知道她长得象老太太的陈保国也生了警剔,一时倒是不敢再说自家事了。
陈保国看出林晓晓的防备了,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老照片递过来:
“林晓晓同志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
“你看这张照片,这是老太太给我的,是老太太当年和刚满月的小儿子的合照,我真的是受老太太所托来找人的。”
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话,想到自己因为老太太对林老首长颇有微词,怕林晓晓误会林老首长不想找儿子,忙解释:
“林晓晓同志你放心,林老首长真的只是觉得老太太有创伤后遗症,没怀疑过孩子被换,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你父亲是林家亲子,到时候回去了,老太太也能从医院放出来了,林老首长也不会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