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没说话。
吴言接着往下说：“但是张麒麟——”
吴言特意喊了一声张家族长的称号。
“私下，我不想再叫你张麒麟了。”
“那不过是张家族长的一个称谓罢了。”
“私下，我想叫你小官哥哥。”
“可以吗？”
张麒麟没有应声。
吴言也没等他答复，继续说：“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
“我希望他有的，你也一样能有。”
张麒麟抬眼看向吴言。
刚才揉着他脸颊的那只手顺着滑了下来。
张麒麟立刻伸手，接住那只滑落的手，重新把它放回自己另一边脸颊上。
无声示意：想玩儿继续玩儿，没关系。
吴言顺势又捏了捏，笑着开口：“至于是什么惊喜，我以后再告诉你。”
张麒麟点了点头。
他其实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却不敢笃定。
吴言见他一直不说话，又试探著问：“不喜欢小官哥哥这个称呼吗？”
张麒麟刚要开口，吴言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
“不喜欢的话，那——”
“小官叔叔？”
张麒麟原本往上弯的嘴角，听到这个称呼，刚翘起来的弧度一下子就停住了。
吴言还在掰着手指头念：“或者小官爷爷？官爷？官太爷？官祖?”
吴言一边说，指尖一边还捏著张麒麟的脸颊。
吴言认真观察著张麒麟，皮肤很干净，毛孔也特别细，隐约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毛细血管。
他看得入了神，半点儿没察觉周围的气压降了几度。
吴言猛地抬眼，正好撞进张麒麟眼神里，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不开心！
吴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脸坦荡地拍了拍张麒麟的肩膀。
“你放心，张家的秘密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吴言小声说：“我都知道啦，你们家的人，年纪都比较大，跟我不是一个年代的。”
张麒麟的眼皮又跳了两下。
果然，就听吴言一脸真诚地说：“我不会因为你年纪比我大太多，就不跟你玩儿。”
“实在不行，咱们做忘年交也行。”
张麒麟忍无可忍，伸手扣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把吴言的两只手腕都攥到一处，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扣在了手里。
他盯着吴言，格外认真地敲定了称呼，眼神很郑重：“叫我小官哥哥。”
吴言愣了一下：“小官哥哥。”
张麒麟半点儿都不想接受叔叔、爷爷这类称呼，心里还压着一点儿气闷。
舍不得生言言的气，他是气自己。
气自己活了太久，气自己没能早早遇见言言。
又庆幸此刻相遇的刚刚好，再早一点，时间和这个世道，都不合适。
张麒麟一遍遍重复：“小官哥哥。”
吴言被他带着，下意识跟着喊：“小官哥哥。”
张麒麟又重复了一遍，他怕自己再不说明白，吴言真就把他俩定成“忘年交”了。
“只能是小官哥哥。”
吴言眨了眨眼，再跟着叫了一声：“小官哥哥。”
张麒麟低低嗯了一声。
吴言玩儿性上来，又叫了一声：“小官哥哥。”
张麒麟再低低应了一声。
他心里那股闷气，慢慢散了。
张麒麟心里劝自己：言言只是说话带点儿童趣，还是很可爱的！
可末了还是再强调了一句：“不是忘年交。”
吴言歪了歪头：“那是至交吗？”
张麒麟摇了摇头。
吴言试探著问：“知己？”
张麒麟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他用神情告诉吴言：你再想想！
吴言看着张麒麟的眼睛，瞬间连动都不敢动了。
因为此刻的张麒麟，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从前他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带着阅尽世事的无欲无求。
但现在，张麒麟看他的眼神专注、强势，带着绝不退让的执拗。里面藏着淡淡的占有欲，还有欲望。
明明白白透著五个字：我认准你了。
吴言整个人都看愣了。他从没在张麒麟眼里见过这样浓烈的情绪。
吴言的双手被牢牢攥著，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和张麒麟对视，心里又紧张又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在吴言脑子飞速乱转的时候，张麒麟缓缓开了口。
“言言，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吴言的脑子现在很乱。
关系？什么关系？
忘年交、至交、知己都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言开始回忆两人认识以来的过往。
布衣交？道义交？算吗？
泛泛之交？肯定不是，他们的交情从来不止普通熟人。
君子之交？他和张麒麟之间的感情确实干净纯粹，可君子之交又太淡了，衬不上他们。
密友？算是吧，他们的关系是可以互相说心里话的吧。
患难之交？长白山，塔木陀，算是共患难吧。
管鲍之交？莫逆之交？他和张麒麟通过眼神、表情进行交流，算是彼此信任，心意投合的挚友吧。
还有什么呢？
吴言越想越偏，脑子里的清单越拉越长，没个尽头。
张麒麟内心：言言能想明白吧？现在就能确认关系了！
张麒麟没说话。
吴言接着往下说：“但是张麒麟——”
吴言特意喊了一声张家族长的称号。
“私下，我不想再叫你张麒麟了。”
“那不过是张家族长的一个称谓罢了。”
“私下，我想叫你小官哥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