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儿侧卧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眼皮轻合,呼吸看似平稳悠长,实则意识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她能感觉的到,有三道截然不同的灵能波动如同夜空中的划过的流星,从这小破屋的不同地方迸发而出。
其中属肖管的幽冥之力最为特别,那极具侵蚀性的能量变得愈发凝实了,如同铸造成型的玄铁,每一次能量起伏都带着厚重的韵律感。
看来肖管显然是对幽冥秘宝的掌控又进了一步啊。
叶少陵呢?他的斧意则像是经历了一场蜕变,从最初的刚猛外放,再到渐渐收敛,最后形成一道锐利至极的锐芒,如同藏于鞘中的暗锋,虽不张扬,却透着摄人的压迫感!
而苑子烫的佛力相比之前也愈发变得纯净温润了,就好比那山涧的清泉,可却在这纯净中,貌似藏着一丝极淡的阴寒,两股看似相悖的力量完美交融,形成独特的能量场。
她悄悄地,悄悄地,透过眼睫的缝隙瞥向桌旁的身影。
此刻的肖大少爷呢,早已经进来了屋里,盘膝而坐,小黄衬衫上的金紫纹路若隐若现,与他怀中的冥石、冥王令相互呼应,三者间的能量共鸣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孩,进步的速度远超她的预料,况且那三件秘宝的潜力,似乎还远未被完全挖掘出来。
尽管她的好奇如同潮水般在心底蔓延开来,但连日的奔波、任务,那份疲惫感终究是占据了上风。
她渐渐放松了身体,这回真的是想睡一会儿了。
没办法,确实是太困了。
不过,这一夜的破旧的小屋里,却没有片刻宁静。
没有奢华的修炼环境,唯有满室灰尘与蛛网为伴,却承载着三份坚定的信念!
肖管在屋内盘膝静坐,叶少陵在房间里辗转磨合,苑子烫于月光下凝神调息。
他们每个人的灵能的波动,就如同三个人的心跳,在寂静的夜色中默默涌动,交织成一曲奋进的战歌!
而天,终于快亮了。
天刚蒙蒙亮,巫云街的晨雾刚起,反倒与铅灰色的云层缠在一起,压得极低,连一丝晨光都不给透进来。
整条街道依旧浸在暗沉里,潮湿的空气裹着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肖管缓缓收功,周身的金紫能量渐渐褪去,而上面的幽冥灵能也被他收入体内。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经脉通畅无比,此前战斗留下的疲惫与暗伤,在幽冥之力的滋养下已痊愈了大半了。
而体内的灵能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进阶版的幽冥三玄阵的运转他也掌握的差不多了,血冥寂灭破的推演也基本成熟,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中,就等着天亮了在外面施展一下子呢!
肖管站起身,简单的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感受着身体里这全新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林跃儿,见她还在睡,心里顿时又泛起一阵强烈的悸动,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指尖都有点发麻。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尽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心里乱糟糟的。
她脸庞处的几缕发丝,肖管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捋好。
他现在心里挺矛盾的,既觉得她这时候看着挺无害的,乖乖的,可可爱爱的,就莫名的很想保护她,又控制不住想起之前的事儿——她好几次“无意”帮忙时,身法灵得不像话,一点不像普通游客;
对巫云街也有点太熟了,连那种隐蔽小巷都知道;
那次天魔教莫名其妙的劫持,更是疑点多多;
还有她体内那股奇怪的气息,竟然能跟小黄衬衫产生共鸣,这点大概率不是巧合了。
矛盾得不行,一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动牵着走,想离她近点,一边理智又在耳边敲警钟。
跃儿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主要是出现得也太巧了。
总不能,她是冲着幽冥秘宝或者魔王神兵来的吧?
又或者,敌人派来的眼线?
她到底是友是敌?
接近他们到底有啥目的?
这些疑问搅得他心里七上八下,伸到半空的手也猛地停住,不敢再往前伸半分了,生怕自已一时冲动,就把所有防备都卸了。
肖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与疑虑悄悄压下,指尖的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或许是自已太过多疑,或许她真的只是个运气好、身手敏捷的普通女孩呢?只是恰好卷入了这场纷争罢了。
她要是真有恶意的话,之前有好几拨她甚至都能直接灭了自已的,可正相反,她却是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已那么多次
肖管摇了摇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生怕自已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备。
从容纳袋里取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肖管就出去了。
院子里,叶少陵和苑子烫早已起身晨练了,而且看样子,他俩也是把那身血淋淋的衣服给换了。
巫云街的清晨透着刺骨的阴冷,墙壁上的青苔湿漉漉往下滴水,在地面汇成暗绿色的水洼,映着铅灰的天,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墙角的枯叶与灰尘,却带不起半分暖意,反倒让周遭的阴煞之气愈发浓郁了。
叶少陵身着劲装,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滴在潮湿的地面上,啪嗒啪嗒的。
他双脚稳稳立在地面,腰身猛地旋转着,亮银狂战斧在手中划出一道极淡却锋利的银线,向前方快速劈出!
经过一夜的打磨,劈天二式?裂空的斧意已基本能完美收敛在斧刃了,银白光芒凝而不发,只在劈出的瞬间,才会露出一丝撕裂空气的锐芒!
这一斧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透着进阶劈天的凝练,斧风掠过地面,卷起细碎的石子与青苔,留下数道细微的痕迹,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