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管眼睁睁看着鬼爪和鬼刺,用燃命后的身体,死死箍着邪鬼的四肢,一步一步的拖着他往堂屋深处的熔炉密室挪去。
他瞬间红眼眶。
直到厚重的密室铁门,在他们身前轰然关上,彻底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而被死死锁在中间的邪鬼,此刻是真的慌了,彻头彻尾的慌了。
他现在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上的那股燃尽神魂也要拉着他同归于尽的疯狂!
还有他们体内那已经濒临引爆边缘、连他都开始无法压制的禁咒!
一旦禁咒引爆,两座宅子的爆煞符同时炸开,以他烈阳境中期的境界,就算是死不了,也绝对得身受重伤!
“疯子!你们两个不要命的疯子!!!去死吧!!!”
邪鬼发疯了一样的挣扎着,手里的蚀灵刃带着煞气疯狂劈砍在两人身上,可任凭刀刃划过,任凭鲜血流出,两人的手臂依旧像烧红的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快放开我!!!我我可是教主亲封的四大恶鬼之一!你们敢动我,教主肯定是会把你们挫骨扬灰的!!!”
两人依旧无动于衷。
见威逼没用,邪鬼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连他平时最看重的尊严现在都彻底抛在了脑后:“只要只要你们现在放开我,回去后我立刻去求教主给你们升职!四大护法的位置,数不尽的财富,还有能让你们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宝,要多少给多少!!!之前的事,我也全当没发生过,而而且,我还认你们当过命的兄弟!!!”
“求求你们放开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从最开始的厉声怒骂,到色厉内荏的威逼利诱,再到最后毫无尊严的低三下四的求饶,邪鬼的姿态一降再降,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惊恐。
可鬼爪和鬼刺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脸上满是冰冷到极致的嘲讽。
“兄弟?呵!”
鬼爪冷呵一声,吐掉嘴里带着血的唾沫,“刚才拿我们当人肉盾牌挡斧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认我们当兄弟?”
“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哈哈哈哈哈!邪鬼,你欠我们兄弟俩的,欠那些被你坑害、被你虐杀的无辜人的,今天,连本带利,都该还了!”
鬼刺突然大笑起来,催动体内最后一点煞气,形成一股无形的煞气锁链,朝着他原本守护的右侧宅子方向蔓延而去!
下一秒,右侧宅子密室里的蚀灵刃熔炉,竟被他用这煞气锁链,硬生生撞穿了数道院墙,裹挟着滚滚炉火,轰然撞进了这座中宅的密室里,重重砸在了三人的面前!
“邪鬼!你不是想活吗?”
鬼刺笑得眼泪混着鲜血往下淌,眼底是燃尽一切的决绝,“老子把另一座宅子的熔炉也给你拉过来了!加上这座中宅的,两座熔炉,两个爆煞符一起炸!还是贴着脸炸!我倒要看看,你这条命,到底够不够硬,能不能活着从这密室里爬出去!”
邪鬼看着眼前的两座冒着滚滚煞气、炉底爆煞符已经开始隐隐发亮的熔炉,瞳孔都缩小了,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一个爆煞符贴身他都未必能扛的住,更何况是两个连环引爆,还是在这密不透风的密室里!
“疯了!你们两个是彻底疯了!!!啊!!!”
邪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拼了命地想要震开两人的束缚,“放开我!!!快他妈放开我!!!”
他一边如若疯魔地咆哮挣扎着,一边却在暗中积蓄着全身的灵能与煞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到极致的光。
他早就料到了这两个废物会鱼死网破,所以从刚才开口求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暗中积蓄全身的灵能与煞气了,就等着抓一个破绽,拼尽一切,也要从这必死的局里突围出去!
就在两人死死盯着他、气息出现凝滞的瞬间,邪鬼爆发了!
“恶鬼腐世震!!!”
他倾尽全身最后大部分的灵能与煞气,放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绝招!
无数漆黑如墨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带着震荡之力,狠狠震开了鬼爪和鬼刺那早已被燃命术逐渐掏空的身躯!
就是现在!
邪鬼眼中闪过一丝亡命的精光,在他震开两人束缚的瞬间,连头都不敢回,转身就朝着密室大门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
要逃!必须要逃出去!
只要冲出这座宅子,逃出爆煞符的爆炸范围,他就能活下来!
可他刚扑到密室的门口,整个人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僵在了原地。
密室的铁门背后,早就已经被鬼爪和鬼刺用燃命的最后煞气,凝成了一道黑色屏障,死死封死了所有生路!
任凭他手里的蚀灵刃如何疯狂劈砍,如何用身体死命冲撞,那道屏障都是纹丝不动!
“没用的,邪鬼。”
鬼爪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濒死的觉悟,却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你把我们推出去当人肉盾牌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给我们兄弟俩,偿命!”
邪鬼猛地转过身,看着两个浑身浴血、身形已经被燃命术啃噬得渐渐透明的护法,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踉跄着退到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看着两人再次一步步的朝他逼近,之前的嚣张跋扈、阴狠冷血,此刻都荡然无存了。
“不不要”
邪鬼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他说着,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面上,对着两人疯了一样磕头,额头狠狠撞在石板上,很快就磕出了血,混着冷汗往下淌。
可鬼爪和鬼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此刻丑态百出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