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街南八巷,废弃民宅地下的安全屋里。
时间又过了大概半个钟头。
时间在流着,屋内暖黄的灯光渐渐地驱散了屋内的阴冷,也冲淡了几人身上的杀伐之气。
屋内众人都悬着心,焦灼地等着挺挺兄弟会南疆分会的回信。
密信送出去已经半个钟头,却迟迟没有回音。
也不知道密信什么时候才能传回来啊
让我们先看看屋内的情况如何吧!
墙边软垫上,叶少陵斜靠着,老六已经给他处理完了所有伤口。
叶大少把玩着亮银狂战斧,眉眼一挑,就冲着对面木桌旁的肖管挤眉弄眼地调侃起来:“我说肖管啊,你说我我思来想去奥,就冲你刚才跟跃儿那波配合,要我说,你俩干脆组个‘甜蜜双人组’得了,以后啊, 咱们再打架喽就你俩先上,我和子烫负责在旁边给你们喊加油助威,哈哈哈哈!”
“嘶!你小子又开始没正形是吧?”
肖管依旧坐在木桌旁,林跃儿也依旧蹲在他身前,继续给他处理着肩膀上被黑魔魔焰划伤的口子,看样子马上就要处理完了。
可是你们说,明明肖管比叶少陵受的伤轻得多,按理说以林跃儿的手法应该比老六处理的更快才对呀!这怎么老六都给叶少陵处理完了,可跃儿这儿还没处理完呢?
哈哈,谁知道是不是我们跃儿小姐的“小私心”,才故意拖慢的嘞!
不过听到了叶少陵“恰到好处”的调侃,林跃儿也觉得又气又无奈,耳根悄悄泛起了热。
这叶少陵,怎么每次都能对他俩拿捏的恰到好处呢?他就不能哪一次消停消停,让他俩好好的、安静的处过这一段时光嘛!
难不成,烈斧帮出身的人,都是这么咋咋呼呼的、没个正行啊?林跃儿心里如是想着。
“少陵哥!你再乱说!”
林跃儿抬眼瞪了叶少陵一下,杏眼里裹着几分嗔怪,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生怕弄疼了肖管,“你再说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哼!”
哼!一次次的,我要是再不给你一个下马威,看来还真是不行!
“别别别,跃儿呀,你可不能不理我,不然那,我怕肖管那小子得第一个跟我急!”
叶少陵吹了声口哨,笑得更欢了,“毕竟他现在啊,这么听你的话,跃儿你现在说的话对他来说就像是圣旨!肖管啊肖管,你小子算是完了,以后妥妥的妻管严!”
“叶少陵!”
肖管的脸瞬间红透了,作势就要起身去揍他,结果刚一动,肩膀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你看你看!说了让你别乱动!”
林跃儿立刻皱起眉,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再乱动,我就不给你上药了!”
“别别别!我不动了!我错了!”
肖管立刻秒怂,乖乖坐好不敢再动,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叶少陵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伤好了,看我不揍得你连你师父都认不出来!”
“来就来!谁怕谁啊!”
叶少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欠揍的模样,连旁边收拾药箱的老六都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这几人里,就属肖管和叶少陵最能闹,活脱脱一对凑在一起就停不下来的活宝。
“你你你好好好!”
肖管看着他那副嘚瑟到天上去的样子,突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当即就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你小子给我等着!等咱们回去,我转头就去盈盈那儿,好好告你一状!”
“啊啊!??”
一听到肖管提到肖如盈,刚才还嘚瑟得不行的叶少陵瞬间僵住,脸色都变了:“不是!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别在盈盈跟前胡说八道奥!”
“嘿嘿!”
肖管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我就说!我就跟盈盈说,‘盈盈啊,你日思夜想的少陵哥,这一路可没闲着,到处撩妹子,花天酒地可快活了!’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盈盈跟不跟你急了?哈哈哈哈!”
“你你敢?!”
叶少陵当场就红了温,差点直接从软垫上蹦起来,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老子老子才不是那种瞎撩的人!你不许在盈盈那儿给我造谣!听见没有!”
“哈哈!谁让你总调侃我和跃儿的?这回你也尝到滋味了?”
“你我”叶少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肖管,脸涨得通红。
就在就在嬉笑打闹的间隙,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了三下轻轻的叩击声。
声响很轻,却像石子投进静水,瞬间打破了屋内难得的松弛。
节奏短促、停顿规整,分毫不差。
就在四人懵住的时候,只见老六的脸色瞬间一正,抬手示意几人安静,随即起身走到入口处,低声问道:“长河落日?”
“大漠孤烟。”
外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回应声,正是暗号的下半句,一字不差。
“自已人。”
老六立刻拉开了入口的挡板,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年轻男子疾冲了进来,浑身还带着夜风寒气,气息微喘,对着老六躬身抱拳:“六哥!信!孙会长从南疆分部传回的密信!”
说着,他双手递上了一封用火漆密封严实的信件,火漆上还印着挺挺兄弟会专属的徽记。
“辛苦了,兄弟!”
老六伸手接过密信,指尖先触到了信封上的夜寒气,随即沉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甩干净尾巴了吗?”
“六哥放心,我绕了三条巷子,确认没人跟着才过来的。巫云街里的恶鬼教弟子刚换了班,暂时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好,你先撤回分部待命吧,回去的时候也一定注意隐蔽,辛苦了。”
“是!”
年轻男子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