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子烫也双手合十,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眼神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鬼看似虚弱的躯壳之下,实则隐藏着一股极其恐怖、如同深渊般的力量,只是暂时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旦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子烫,你再别维持佛语结界?透了,换成普通的佛语结界吧?”
肖管对苑子烫说道,“现在只要隔绝声音和灵能波动就行了,省点佛力,留着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好。”
苑子烫正好也已经快撑不住进阶结界了,闻言立刻撤了消耗极大的透结界,转而施展了普通的佛语结界。
金色的光膜缓缓延展,将整间教主密室都牢牢笼罩了起来。
这下,就算里面打得天翻地覆,灵能波动再剧烈,外面也听不到半分动静,察觉不到丝毫异常了。
做完这一切,肖管才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兵器,对着石桌后的老者厉声喝道:“恶鬼老祖!别在这装模作样的了!我们知道是你!赶紧束手就擒吧,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老者听到肖管的声音,捂着额头的手猛地一顿,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眼白通红,瞳孔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刺骨的杀意,和刚才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肖管叶少陵苑子烫”
恶鬼老祖一字一顿地念着三人的名字,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石头在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几个小鬼”
“披风人这个废物!连几个小鬼都看不住!竟然还是让你们闯到了我的密室里!”
恶鬼老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面前的黑色石桌上!
咔嚓——!!!
坚硬的黑石桌瞬间裂开,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山崩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铺天盖地朝着五人席卷而来!
巡天境中期!
五人的脸色大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刻全力运转体内的灵能,拼命抵抗着这股碾压般的威压!
肖管更是瞬开幽冥金光,并将幽冥金光催到了极致,光罩的亮度又盛了几分,将所有人牢牢护在了身后。
“小鬼们,你们劫持我的徒弟,毁了我的蚀灵刃熔炉,杀了我数百名弟子,现在还敢闯到我的总部里来撒野?”
恶鬼老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剧毒,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今天,我就要把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抽魂炼魄,给我所有死去的弟子偿命!”
“老鬼,你少在这里放狠话!”
叶少陵握紧手中的亮银狂战斧,上前一步,浑身的斧意翻涌,怒声喝道,“今天我们来,就是要干掉你,给所有被你害死的无辜之人报仇的!”
“报仇?哈哈哈哈哈!!!”
恶鬼老祖仰头狂笑起来,沙哑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听得人浑身发冷,“就凭你们几个皓月境的小鬼?也配跟我谈报仇?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恶鬼老祖一挥手!
数道浓稠如墨的黑色煞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的身后飞速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煞气手掌,带着恐怖气势,朝着五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了过来!
南疆大森林古林区的深夜,寒意浸骨。
湿冷的潮气裹着林间的寒气,顺着衣缝往骨头里钻,连篝火的暖意都只能驱散表层的冷。
凌晨十二点的月光穿过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古树枝桠,筛成细碎的银辉,落在积了半尺厚腐叶的地面上,影影绰绰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夜风卷着草木腐烂的腥气扫过,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凶兽威压,是这片原始森林刻在骨子里的危险气息。
三大势力的支援部队正靠着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柏临时休整,篝火的火苗在风里摇曳跳动,橙红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连日赶路的疲惫、眼底的焦灼都照得格外清晰。
他们已经不眠不休,在这片古林区里又穿行了三天了。
吴彤背靠着粗糙皲裂的柏树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青铜裂地斧的斧柄,眉头紧绷着。
她身上的那件暗红色轻铠沾满了林间的尘土、草屑与泥点,甲片的缝隙里还卡着几片枯卷的橡树叶,护膝的位置还留着前日跨越沼泽时蹭上的泥污,每一处痕迹都像是连日奔袭的证明。
按原定的行程,他们本该还有三天才能抵达南疆城的,好在古林区深处的凶兽不知为何已经被提前清走,他们不用再绕路、不用再应付凶兽突袭,行进速度已经提了一大截。
可终究是靠双腿赶路,再快也有极限,算下来,距离南疆城,至少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
“无常大师。”
吴彤侧过头,看向身旁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佛光的无常佛,这位圣佛教的六圣佛之一,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沉静,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急,“照咱们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南疆城啊,我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
“好在还有阿腻那个大老粗,说不定已经先我们一步赶到了,也不知道肖管、少陵、子烫那三个孩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上危险啊”
“阿弥陀佛。”
无常佛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带着佛门特有的平和,可眼底深处也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轻声道:“吴帮主不必过于忧心,肖管小友他们福泽深厚,又有肖副家主在暗中照应,应当不会有大碍的,只是我们的行进速度确实太慢了,若是能再快上一些,就好了。”
“唉!我也想啊!无常大师!”
吴彤叹了口气,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侧的树干上,浑厚的力道震得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