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楼下,原本正派弟子挨间挨户搜查的披风人,突然听到三层传来的凄厉鬼啸,还有隐约传来的激烈打斗声,脸色秒变。
“怎么回事?!教主的召集令?!”
披风人又惊又疑,他带着几百人搜了整整一层二层,把所有能找的犄角旮旯都翻遍了,连肖管等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怎么这的召集令会从三层教主密室传出来的???
旁边的一名护法也满脸震惊,声音都在发抖:“披风大人!难道难道肖管他们闯到教主密室去了?!还跟教主交上手了?!”
“不应该啊?三层教主密室的石门,乃是我亲自用千年寒铁打造,坚硬无比,就算是巡天境初期都未必能说马上破开,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闯得进去?!”
披风人虽厉声质疑,可心里却已经信了大半。
他太清楚肖管这群小鬼的本事了——毁蚀灵刃熔炉、端掉传信据点、从重兵把守的南十二巷全身而退,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想借着抓住肖管等人向教主邀功的事儿,算是彻底泡汤了!
现在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赶紧先到三层看看情况吧!
要是教主真出了什么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所有人听令!立刻跟我上三层教主密室!快!!!”
披风人不敢耽误,立刻厉声下令,“邪鬼!魑!魅!跟我走!所有护法,全部跟上!”
“是!”
邪鬼站在人群里,眼神空洞无神,青黑色的皮肤周身煞气翻涌,听到命令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跟上了披风人的脚步。
魑和魅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二十二名护法——六名皓月境中期,十六名皓月境初期,还有上百名赤府境巅峰的恶鬼教弟子,乌泱泱一大群人,手持兵刃,朝着三层教主密室蜂拥而去。
披风人走在最前面,心里又急又怒。
他带着几百人搜了大半天,结果这群小鬼竟然直接摸到了教主的密室,还跟教主打了起来,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万死都难辞其咎!
很快,众人就冲到了三层教主密室门口。
当看到密室内的场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门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密室内一片狼藉,碎石遍地,墙壁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痕与煞气灼烧的焦黑痕迹。
肖管、叶少陵、苑子烫、林跃儿、老六站在一侧,个个气息紊乱,身上带着伤。
阿腻手持银白大环刀,如同一座铁塔般挡在最前面。
而教主恶鬼老祖,正站在破碎的石桌旁,周身煞气翻涌,显然已经跟他们激战了许久。
他们搜了半天的人,竟然真的在教主密室里!
“披风,你可算来了!”
恶鬼老祖看着赶来的众人,脸色稍缓,眼神冷冷地扫过肖管等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还以为,你们要等老夫被这群小鬼弄死了,才会过来呢!”
“属下无能!请教主恕罪!”
披风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单膝跪地请罪,身后的数百名教众也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起来吧。”
恶鬼老祖摆了摆手,猩红的眸子扫过肖管等人,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现在,人都到齐了!我倒要看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插翅怎么飞!”
可让恶鬼老祖万万没想到的是,明明已经陷入了插翅难飞的绝境,肖管五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还个个战意升腾!
肖管握紧手中的血怒戟与魔神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冷静,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尖刀:“老鬼!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们就会怕了你们!告诉你,鬼来再多,终究也只是见不得光的鬼!不堪一击!”
叶少陵把亮银狂战斧往肩上一扛,斧刃泛着冷光,满脸桀骜不屑:“切!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阵仗!原来还就是刚才在一层的那些虾兵蟹将啊!也不知道够不够小爷我活动筋骨的!”
苑子烫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号,背后的金印大佛缓缓浮现,柔和的金光驱散了周遭的阴煞之气:“阿弥陀佛!”
林跃儿面对黑压压涌来的人潮,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逛街:“看来,今天可以好好地出出汗了呀~”
老六握紧手中淬了灵能的匕首,身形微微压低,摆出最标准的刺杀姿态,只吐出两个字:“来吧!”
就算对面是恶鬼教倾巢而出的全部精锐,就算敌我实力悬殊,他们也绝不会低头认输!
“阿腻,交给老夫来拖住。”
恶鬼老祖低声冷冷的下令,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披风,你带着邪鬼、魑、魅,还有二十二名护法、百名弟子,给我拿下这五个小鬼!死活不论!”
“是!属下遵命!”
披风人站起身,眼神阴毒地盯着肖管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教主放心,属下一定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献给您当酒壶!”
毕竟,他跟肖管等人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最开始的废弃仓库,到后来的传信据点,每一次的战斗,都让他刻骨铭心!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干掉他们!
“什么?!!”
阿腻似乎是看穿了老鬼的险恶用心——他就是要分开自己和孩子们,用人数优势碾死肖管他们!
他刚想要抽身回援,可恶鬼老祖已经挥着鬼头拐杖攻了过来,狂暴的煞气如同一张大网,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他只能被迫举刀迎战,根本脱不开身!
“该死的老鬼!你这个卑鄙小人!”
阿腻急得目眦欲裂,手中的银白大环刀劈得虎虎生风,怒吼道:“那么多人对付几个皓月境的孩子,算什么本事?!有什么能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