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远没有理会郑也先,转而看向朱启:“殿下,我能走了吗?”
“当然。”
朱启没有为难沐远,欣然放沐远离去。
沐远走后。
郑也先走到朱启身边,不解的问道:“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不然呢?”朱启望着沐远离去的方向,眼神愈发森寒:“父皇年迈,太子兵强马壮,局势越来越对我不利,沐远手中可是有二十万西府军,若是能够收服沐远,就等于拥有二十万西府军!”
另一边。
离开四皇子府邸的沐远一脸凝重。
秦红袖见他神情凝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两天,沐远接连见了太子和四皇子,他们虽然嘴上提出可以帮沐远,但是只要有点正常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份帮助背后,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如今的京城,就象是湖中心出现的大旋涡,只要靠近,就会被卷入旋涡之中。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秦红袖一脸担忧的看着沐远,询问下一步沐远的打算。
沐远从嘴里淡淡的说出一个字:
“等!”
“等?”秦红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都这般处境了。
等什么?
沐远没有再说话。
这时,沐远乘坐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沐远掀开帘子。
却见路中间站着几人。
为首的正是先前见过的郜升。
看到郜升的那一刻,沐远似笑非笑,自言自语道:“太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才从四皇子府上出来,他就带着人来拦车了。”
郜升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明来意:“沐世子,太子有请。”
“带路。”
沐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示意郜升在前面带路。
马车跟随郜升,缓缓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这还有玩没完啊。”
秦红袖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肚子火。
“到处都是眼线,你我还能怎么办?”沐远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不仅仅只有徐府有太子和四皇子的眼线,就连四皇子府上,同样也有太子的眼线,可见这些龙子之间的争斗,表面上平静,私底下早就暗流汹涌。
要不然,也不会出了四皇子的府邸,就被太子的人拦住。
当然,沐远也知道,不管是太子,还是四皇子,他们刻意拉拢,给予承诺,都是为了他手中的二十万西府军。
他选择支持谁,谁距离九五之尊的龙椅就近了些。
虽然沐远心里门清,但也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边,通过和太子,四皇子接触,沐远明白,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
四皇子绵里藏针,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骨子里却透着阴狠。
而太子,兵强马壮,本身就是储君,做事喜欢以势压人。
如果不是他们的心腹,无论帮谁,事成之后,都必然遭到清算!
另外,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
皇帝从始至终都未插手,给人一种不问世事的感觉。
但就是这种不问世事,让沐远觉得,各方势力当中,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兵强马壮的太子,也不是性格绵里藏针的四皇子,而是世人眼中年迈的皇帝。
这也是沐远面对太子,还有四皇子时,从不接纳他们的刻意的拉拢。
很快,沐远在郜升的带领之下,见到太子朱胥。
朱胥摆弄着手中的古董,朝郜升摆了摆手,后者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孤的四弟找你何事啊?”
朱胥随口一问,语气里却充满了对沐远的怀疑。
这让沐远感到很不适应。
太子的这番言论,除了质疑,明显还把他当作了一个不忠的下属来看待。然而发,沐远并不是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怎么?孤不能问你话吗?”
见沐远不语,朱胥脸色一沉,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殿下当然能问话,不过,臣做什么,去了那里,貌似和殿下没有关系吧!”沐远面无表情道。
朱胥之所以这么着急见沐远,一来是想从沐远口中知道,沐远见了朱启后,两个人究竟谈了什么,二来是怕沐远归顺了朱启。
徜若沐远归顺朱启,这对朱胥而言,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心腹大患。
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孤看你是不想让拓跋月安然无恙回到西南了!”朱胥抓住沐远此行来京城的目的,以此堂而皇之进行要挟。
闻言,沐远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臣相信以殿下的能力,可以做到这些。”
说到这,沐远话锋一转:
“不过,臣也劝殿下三思,莫要做一些失人心的事情,以免事情弄得难以收场。”
朱胥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
“听你话的意思,如果孤要是不让拓跋月回到西南,你是要与孤为敌了?”
沐远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无论怎么表态,在朱胥看来都是与他作对,而沉默,给人模棱两可的态度,往往比说话更加有利。
“孤现在是求贤若渴,你若是归顺于孤,拓跋月改嫁一事,孤可以帮你解决,放眼整个京城,不,是放眼整个天下,唯有孤能办到这件事情!”
朱胥展开双臂,面色狰狞,俨然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模样。
然而,沐远还是以沉默回应。
沐远接连沉默不语,彻底激怒了朱胥,他怒不可遏道:“孤接连给你面子,你却无视孤,沐远,你当真要与孤作对不成?”
“没有人跟殿下作对。”沐远终于开口。
“你不归顺于孤,就是跟孤作对!”朱胥咆哮道。
怒吼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外面冲进来一群身穿铠甲,手持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