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不是真的’诸如此类的话语。
乐仕一看这场景,心里气的直骂娘。他本想借着观画,好好打压沐远一番,却不料,沐远居然懂丹青之道
还会名画大家唐寅了解透彻。
在场的众人也是尴尬的脸红,毕竟先前他们还惊叹百鸟朝凤图的画功了得。
未曾想,居然是一副膺品。
整个过程当中,居然没有一人识破百鸟朝凤图竟然是别人临摹的仿品。
这时,沐远再度开口:“虽然百鸟朝凤图是膺品,不过这装画的盒子,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就连陷入恍惚状态的顾江,也回过神来,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沐远,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说话间,他主动把装画的盒子递给沐远,好让他好好观摩。
沐远接过盒子,仔细辨认了上面的花纹以及图案,还拿到鼻尖闻了闻,说道:“看来我没猜错,这木盒是一件古董,木质看上去像红木,但实则是刷的一层朱砂!”
顾江听到古董,顿时一喜,可听到木盒表层是刷的朱砂,刚刚燃起的希望,当即跌落谷底。
他眉头皱起,连问道:“既然不是红木,那是什么材质?”
沐远把木盒还给顾江,解释道:“金丝楠木!”
顾江看着手里的木盒,学着沐远那样,认真观摩木盒,眼中满是疑问:“你是如何断定这木盒材质是金丝楠木,又为何笃定是古董?”
“你用鼻子闻一闻。”
沐远示意道。
顾江如实照做,把木盒拿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什么气味?”
顾江回味了一会儿,道:“有朱砂的气味,还有一股很醇厚的幽香。”
“这就对了。”
沐远点了点头,道:
“这木盒表面上刷了一层朱砂,但里面却是实打实的金丝楠木,而金丝楠木的气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醇厚,新的金丝楠木,是清淡如药材,时间越久,味道会越醇厚,散发幽香!”
随着沐远一番解释下来,顾江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
他因为祖传的百鸟朝凤图是膺品,整个人彻底陷入绝望,精神恍恍惚惚。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装膺品的木盒,竟然是年代久远,且还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古董。
还没等顾江从喜悦中回过神来。
沐远继续说道:
“从上面雕刻的花纹,还有栩栩如生的图案来看,多半是鲁班后人所制。”
“鲁班后人?”顾江瞪大了双眼。
在场的众人也是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鲁班,那可是工匠祖师,百工圣祖,其后人继承的工艺,自然也是巧夺天工,再加之是鲁班后人亲自制作。
木盒的价值,不言而喻。
得知木盒是鲁班后人制作,顾江盯着手里的木盒,双手止不住的颤斗起来,越看越喜欢,全然忘记了膺品一事。
不少人也对顾江手里的木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有的人露出贪婪的眼神。
毕竟鲁班后人制作的木盒,木盒材质又精贵,还是件古董,木盒的价值,已然超过了真正的百鸟朝凤图。
“世子,我顾江彻底服你了。”
顾江抱着木盒,目光看向沐远,没有先前的仇视,转而变成了敬佩。
闻言,沐远却一笑置之。
他跟顾江也没多大的仇恨,顶多只是意见不合,况且,身在京城,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敌人要来得好。
另外,从顾江前后转变的态度来看,沐远猜测,顾江多半是受人指使。
想到这,沐远看向一旁的乐仕。
乐仕面色阴沉,双拳紧握,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
此刻的乐仕,极其难受。
一来,没能打压到沐远,他心里一肚子气。二来,得知顾江祖传的百鸟朝凤图是膺品,他心里还很窃喜。
毕竟顾江常常以书香门第自居。
这让乐仕没少嫉妒。
未曾想,顾江拿来装画的盒子,竟然是一件稀罕的古董物件。
最后,顾江竟然倒戈沐远,被沐远折服。
乐仕想死的心都有了。
“沐兄,诸位,今天你们一定要留下来,我让厨房备些薄酒薄菜,吃完再离开。”
顾江因祸得福,心情大好,极力挽留众人,特别是对沐远的称呼,也从先前直呼其名,改成了沐兄。
可见在顾江眼里,沐远已然成了兄长一般的高大形象。
沐远倒是无所谓,毕竟皇帝给的任务,就是留在京城,能够蹭一顿饭,省的坐马车赶回徐府了。
“真是没想到,你手段如此了得,连曾经恨得你的人,你都能收服。”
秦红袖捂嘴偷笑道。
“这叫人格魅力!”沐远回道。
沐远和秦红袖交谈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盯着沐远的人,正是徐嫣。
另一人自然是对沐远心怀怨恨的乐仕。
昨晚月光宴上,徐嫣目睹沐远文武之争,赢下顾江和乐仕,心中生气别样的情绪。
如今,又目睹沐远在丹青方面的高深造诣,内心一阵澎湃。
不过,因为和沐远闹得不太愉快,徐嫣只能把这些情绪压在心底。
而乐仕注意到徐嫣目不转睛盯着沐远,心里对沐远的怨恨更深了,只恨暂时奈何不了沐远。
晌午过后。
在顾府吃过午饭,沐远带着秦红袖离开了。
顾江更是一路相送到门口。
“沐世子,慢走。”顾江对着沐远拱手抱拳,他本想称呼沐远为兄台,但一想到沐远身份远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