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的文本他能理解,但书里面出现的一大堆专业名词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于是,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浪费了两个多小时后,艾芬索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的女尸。
“……反正也没人知道。”
尤豫仅仅在艾芬索脑子停留了一下,而后他就伸出双手,在女尸身上上下摸索起来。
还别说,艾芬索真就在女尸鼓囊囊的胸口衣襟下摸到一个纸质的玩意。
艾芬索顿时精神一振,把那东西揪了出来,竟然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写署名或其他任何文本,于是艾芬索直接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几乎能透光。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字迹强硬有力,快要把纸戳破,写的有些潦草,几乎能看出作者写信时的激动情绪。
“致执拗的父亲:
我的挚爱雷登尼已死,我也不愿继续活下去了。追寻原初故土的道路如此艰辛,连他这样天资聪颖,卓尔不凡的施法者都为此献身。我恳请您,不要为此白白浪费时间、生命与金钱了。
我已经将雷登尼的尸体掩埋,他的墓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将安稳的沉睡。
若你能来到这里,看到这封信,就把我怀里的这瓶血拿去吧。
雷登尼将他的血存入其中,添加了魔药,他想借此让我这个凡人成为法师……但我宁愿在他日夜操劳的地方沉眠。”
在信的右下角,则是作者的署名。
艾芬索回忆了一下,他还记得在那块记忆水晶里,记忆的主人写的信就是写给一个叫做卢梭·德·希拉维·普林斯拉夫的人。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艾芬索很快理清了事情的大致脉络。
首先有个叫做雷登尼的法师,他与卢梭·德·希拉维·普林斯拉夫进行合作,试图查找海对岸的那片大陆。
卢梭的女儿艾妮,也就是他面前的女人,与雷登尼相爱,并且强烈反对对原初故土的研究。
因为艾妮不是法师,雷登尼用自己的血炼制了这么一瓶金色的液体,打算借此让艾妮成为法师。
不过,雷登尼莫名死去,艾妮来到这里,因为她不是法师,不懂得相关知识,又感知不到水晶的魔力波动。于是把雷登尼埋葬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那枚记忆水晶。
埋葬雷登尼的位置恐怕就是艾芬索捡到记忆水晶的墓园,鉴于雷登尼死的时间起码在一两百年前,甚至三四百年前,所以应该是公共墓园恰巧盖在了雷登尼之墓上面。
至于这枚水晶是怎么跑出来的?这恐怕难以知晓。
总之,在最后,艾妮抱着雷登尼之血,在他的实验室里静静沉眠,死亡。
他的父亲卢梭没能得到雷登尼的研究成果,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这里找她。于是在魔像的守护下,时间一点点过去。
最终那枚记忆水晶,以及这瓶雷登尼之血都便宜了艾芬索。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没解开。
艾芬索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毫无疑问被人施了魔法,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没一点变化,艾妮的尸体也依然如旧。
那么这个魔法又是谁布置的?
“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那魔像为什么不攻击他?是雷登尼的朋友?”
艾芬索思索着,在房间里继续转了转,然而剩下的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雷登尼之血的效果。
“让普通人拥有施法能力?”
艾芬索看着金色的左手,感觉有点痛惜。
“所以这个玩意是内服的?而我把它外敷了?”
“不过也不对,这东西遇见魔力会加热,那么高的温度要是在我胃里激活,我会被烤熟的。”
不过……
艾芬索有点蠢蠢欲动,要是这魔药即便是外敷也能生效的话……
谁不想当法师?
哪怕这个世界的法师其实不咋地,被普通人拿把剑近身就会被打回原形。哪怕普通的施法也有极大的风险,例如施法中打个喷嚏就会被魔法反噬致死。
但艾芬索依然渴望魔法的力量,就象人类渴望像天空中的飞鸟那样翱翔一样。
可惜他不会魔法,只会猎魔人的法印。
艾芬索握了握拳,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迫切的想要验证一下雷登尼之血的效果,但同时又有些忧虑。他害怕当他发现雷登尼之血对猎魔人无效时,他将会是多么的失望。
他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先在房间里一大堆书里挑了十几本珍惜的书。在凯尔莫罕那些年艾芬索总能听见维瑟米尔念叨,狼学派曾经有多少藏书,有多少独一无二的孤本,但全部在那天遗失了……
久而久之,艾芬索也把那些稀有的书籍名字记住了。
这些东西值得带上。
艾芬索从腰包里抽出一根绳子,这根绳子这些年捆了无数人和怪物,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用来捆书。
提着书,艾芬索快步离开了这个遗迹,然后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艾芬索一路飞奔,找到自己的马后,把一摞书匆匆往马鞍袋里一扔,接着找到一颗大树,把左手对准了它。
大树的枝叶还在随风摇摆,全然不知已经大祸临头。
艾芬索深吸了一口气,向左手聚集魔力,体内存储魔力的器官被他很快榨干。
“阿尔德!”
他大喊一声,将阿尔德之印释放。
下一刻,艾芬索就露出狂喜。
他感觉到了!那种魔力波动!
和那些法师施法时一样,空气中的魔力向施法者自发汇聚,这些法师就好象一个旋涡,把混沌魔力吸引过来,然后把混沌魔力以特定方式释放——这样就是一个法术了。
而此刻空气中的混沌魔力同样在自发的聚集,目标正是他的黄金左手。
而这些充沛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