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结成呢?因为随后成瑞龙就被抓了——因盗窃罪被判劳教两年,人进去了,婚礼自然就没办成。
他自己进去了倒不打紧,可这姑娘怀了身孕,将来怎么办?
她那当校长的父亲、母亲,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劝她,说这孩子坚决不能要,必须打掉。
可这女孩死活不干,铁了心非要把孩子生下来,谁来劝也劝不动,怎么拦都拦不住。
不知你们看没看过冯小刚导演的那部电影《不见不散》,里面葛优有句台词:“这是什么?这就是爱的力量啊。”看见没有,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总有人说这个女的贪钱,那个女的图财,可你看人家,就为了这份情,不管你成瑞龙有钱没钱,是收破烂的还是蹲大狱的,那又怎样?一样阻挡不了她追求爱情的脚步。
说到底,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说这孩子,不管她吧,不行;管吧,又管不住,能有什么办法?
倘若当初她父亲没有强行阻拦,由着她跟成瑞龙好好处对象,也许两个人的结局,又会是另一番模样。
可话说回来,莫说她父亲是个校长,就算放到今天,咱们又有几个人能真的做到放任不管?
所以说,教育是个难题,这条路,任重道远。
再说成瑞龙,不是进去了吗?
在里面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花点钱就能提前出来。
他当然巴不得早点出去,谁愿意在里面待着。可他没钱。
不管怎么表现,都没用。到最后,是整整待满了期限,一天也不差地出来了,一天都没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这些事也满心不满,怨气渐生。
1996年5月,这哥们出来了。
出来之后,直奔老家。他见到了那个没办婚礼的妻子,还有他们年幼的孩子。
抱着娘俩,他痛哭了一场,口口声声说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见完了老婆孩子,回头自然还得见见兄弟们,尤其是那个蓝启荣。
蓝启荣在佛山没了他这个靠山之后,也混不下去,早已回了老家。
就这样,成瑞龙又和这些昔日的兄弟们聚到了一处。
“兄弟”这两个字,承载了他太多说不清的情分。
一帮人聚在一起,成天没事就是喝酒、聊天、玩牌,倒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可老这么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几个人一合计,说咱们还是得出去打工,不能成天在家这么干耗著。
就这样,1996年年底,成瑞龙和蓝启荣,还有他一个叫成海芳的亲戚,三个人又一同出来,重返佛山打天下。
可打天下哪有那么容易?基本生活倒不成问题,有吃有住,但想攒下钱来实在太难,想挣大钱就更轮不到他们了。
他们几个合租住在一起,同屋还有个叫成圣的小子。
这成圣和蓝启荣便跟成瑞龙说:“这样挣钱太慢了,咱们能不能想点别的法子,弄点钱呢?你看咱们人手也够,经验也有,这地方有钱人多的是,干上一票大的,然后就不干了,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成瑞龙琢磨了一下,心想,我毕竟是当老大的,既然你们都敢,我当老大的能往后缩吗?行,干!
三个人一拍即合。回头成瑞龙又去找他那个亲戚成海芳,说:“老弟,哥带你去干大事。”
可具体干什么大事,一时还没想好,只说著看看情况再定。
有一天,他们几个在街上闲逛,偶然一瞥,瞧见一家海鲜冷冻厂的老板。
这老板在桌上放了一沓钱,颇有几分炫富的意思,像是要让人瞧瞧,我这厂子生意多好,全是上门来拿货的,钱多得都没工夫收。
成瑞龙一瞅,心里便定下了:就是你了,就弄他。
怎么弄呢?好办,把他绑了,跟他要钱。可他们几个以前都没干过这种事儿。
没事,学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电影总看过吧?照着学就是了。
于是他们开始分派任务。蓝启荣腿脚利索,负责跟踪踩点,摸清这老板家里的情况。
成瑞龙负责去买刀、丝袜那一套家伙什,同时设计逃跑路线,每个环节该怎么干,出了意外怎么办,拿到钱后在哪儿碰头,怎么走,该跟他要多少钱。
一桩桩一件件,全商量妥当,就准备出手了。
半个月之后,一天晚上九点多,四个人来到了那老板的家。
老板的家和他的店铺并不在一处,隔着些距离,他们早就摸清楚了,这老板一家晚上回家,都得是十点以后。
然后,让蓝启荣去把一楼的防盗门弄开。别看他只有一只手,可手上的技术好,过去啪啪几下,就把门给打开了。
广东那边,人家多是一家一栋楼,都是三四层那种独门独户的小楼。
蓝启荣弄开门后,便迅速离开了。他干什么去了呢?他去了指定的地点,准备接应。
剩下这“成家三少”——成瑞龙、成海芳,还有成圣,三个人赶忙闪身进屋,进去之后便各找位置埋伏起来,静等这一家人回来。
果然,十点刚过,那老板便领着老婆孩子,晃晃悠悠地收摊回来了。
忙了一整天,一家人都有些有气无力。哪知刚跨进家门,三个持刀的人呼啦一下便从暗处冲了出来,一人逼住一个,立刻将人牢牢控制住。
“都别动,动就要你命。”那老板慌忙说道:“别别,兄弟,我们不动,有话好好说。”
谁跟你好好说?三人不由分说,把人一一捆了个结实,嘴一堵,搁在一旁,接着便开始翻箱倒柜搜了起来。
身上、家中,翻了个遍,总共翻出两万多块钱人民币,还有一万多港币。
随后,他们把老板单独提了过来,说道:“我们到你家来,可不是光为了这点钱的。还得再跟你借一些。你很有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