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他同样微微前倾,几乎与风间琉璃鼻尖相对,眼神里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战争?” 他拖长了音调,随即露出一个狡黠到极点的笑容,“早就开始了啊。”
风间琉璃眼中那妖异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一丝真正的错愕和冰冷的警惕。战争……已经开始?
男孩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极其随意地蘸了一下案几上那杯被他嫌弃的清酒。冰凉的酒液沾染在他白皙的指尖。
然后,在风间琉璃锐利如刀的注视下,男孩俯身,就用那根蘸着清酒的手指,在光滑如镜的紫檀木案几上,缓慢而清晰地——写下了两个词。
第一个词: 蛇歧。
第二个词: 鬼。
清酒的痕迹在深色的案几上留下湿润的印迹,“蛇歧……鬼……” 风间琉璃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蛇歧八家!猛鬼众!
长久以来盘踞在日本阴影下的双生子,流淌着同样血脉却誓死相争的死敌!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卡塞尔学院的介入…… 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橘政宗那个老狐狸……他几乎能听到对方在家族会议上,用那沉稳而充满煽动性的声音说出那句话:
“是时候用一次战争来彻底终结猛鬼众了!”
是的!如果他是橘政宗,也必然如此!这场战争,根本无需他风间琉璃去“想要”,它早已在酝酿,在发酵,只差一个引爆点!而这个引爆点……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风间琉璃猛地抬头,:“所以……你是想押注到‘鬼’这一边?” 他指的是猛鬼众。这是最直接的猜测,这个神秘的男孩,毕竟他是来到这里寻找自己。
男孩看着他,脸上那抹笑容依旧灿烂,却缓缓地、带着一种戏谑的笃定——摇了摇头。
风间琉璃的眉头深深蹙起。不是猛鬼众?难道……他眼中的警惕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那么……是‘蛇歧八家’?” 如果男孩想要帮助蛇歧八家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来找自己,直接引导蛇歧八家的队伍来到这里就行了。
男孩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如同盛开的罂粟,美丽而危险。他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坐收渔利?还是……”
男孩却像是厌倦了这种猜测游戏,随意地挥了挥手,打断了风间琉璃的话。他脸上那“小恶魔”般的笑容依旧挂着,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彻底的、令人心寒的漠然。
“做什么?” 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松,“风间琉璃,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踱步到案几旁,俯视着那两个渐渐开始蒸发、字迹变得模糊的词,伸出食指,极其随意地在“蛇歧”和“鬼”两个字上面重重地各点了一下。
“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鬼’……”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疏离,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冰冷事实,“都和我没有半分利害关系。” 他抬起头,迎上风间琉璃锐利的目光,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俯瞰蚁群争斗般的、纯粹的漠视,“他们的战争,死的都是日本人。死一个,死一百个,死一万个……”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姿态,“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我为什么要心疼?”
这赤裸裸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宣言,并没有引起风间琉璃的反感,相反,他对男孩的想法更加好奇了。
“不过呢,”男孩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着探究和期待的狡黠笑容:“这场战争,我确实想从中得到点东西。”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充满诱惑,如同魔鬼在低语:“可惜啊,你楼下的那个女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玩味的怜悯,“那个叫樱井小暮的经理?她很漂亮,也很努力,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但是——”
男孩直起身,摇了摇头,脸上的惋惜表情虚伪得令人发指:“她没有那个能力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她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欠奉。”
听到樱井小暮的名字时,风间琉璃心略微一沉,面前这个家伙看上去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恐怕他们两个之间已经爆发过冲突了。
“所以,我只能自己上来找了。” 他伸出手指,极其随意地轻轻指了指风间琉璃的胸口——并非心脏的位置,而是象征着他力量核心的某处。
“找一个……” 男孩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兴奋弧度的笑容,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真正值得我下注,玩这一局的——人!”
“而你,风间琉璃……”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对方,“你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意思?”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风间琉璃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妖异地向上勾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如同深渊本身般的…… 兴味。
“呵……” 一声冰冷到极致的轻笑从他喉间逸出,如同毒蛇吐信,“疯子。”
他微微歪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无比邪恶的认同感,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紧紧缠绕着男孩:“真巧啊……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华美的戏服下摆拂过洁净的榻榻米,无声无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危险的气息——一个是妖异冰冷的深渊,一个是混不吝的、燃烧的虚无。
“那么……” 风间琉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充满病态兴奋的颤音,“一个疯子和另一个疯子,进行一场足够有趣的游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沉睡的火山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