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似乎并未在路明非那冰封般的“神格”面具上激起一丝涟漪。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空洞的眼神没有移动分毫,身体纹丝不动,仿佛真的成了一尊被供奉的神像,或是橱窗里精致的人偶。
但绘梨衣不在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小本子写字,没有用她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好奇地凝视他,也没有发出任何表示疑问或安慰的声音。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握住他的手就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情,是连接这个冰冷世界与她温暖小宇宙的唯一通道。
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指针细微的走动声,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灯火璀璨依旧,却无法侵入这片被玩具、蜡笔和纯粹心意守护的小小天地。刚刚从深海炼狱归来的“神”,此刻被一个女孩用最安静的方式“禁锢”在了一张小小的儿童椅上。他戴着无懈可击的神格面具,沉默如谜;而她,以最温柔的缄默,穿透了所有的神秘与冰冷,固执地传递着一种无声的陪伴。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流速。绘梨衣只是握着那只冰冷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无声地对抗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虚无。她不需要言语,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在这里,你只是路明非,而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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