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江酌的性格,许意浓相信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江酌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左手无名指的指腹,好整以暇道:“考虑好了?”
正逢春节,常年极少下雪的沪市也飘起了雪粒子,万家灯火在夜晚的霓虹下有种别样的温暖,许意浓吸了吸鼻子,不知为何觉得眼框有点酸涩,不为别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人从相知、相识、相爱再到矛盾、重逢的一幕幕,只觉时光飞逝,过得极快。
“戴就戴。”
许意浓没功夫在这里跟他上演催泪戏码,伸出手指。
“什么?”
江酌低身靠过来,似玩味,“终于说愿意了?”
声音仿佛有磁性,连带着耳膜一起震颤。
“……”
“没听见算了,大不了我不嫁了。”
“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
江酌挑眉,不容置喙地握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取出那枚钻戒,一寸寸戴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
他把玩摩挲着她细嫩的手,似乎觉得戴上钻戒更为动人了,玩得爱不释手,还不等许意浓反应过来,便见他随之戴上了成对的男戒,紧接着听到两张清脆的咔嚓声。
旋即,一对钻戒照就出现在了朋友圈。
“已婚。”
两人不打一声招呼就秀恩爱的结婚行为,一夜之间炸醒了朋友圈一堆人,就连平时向来低调的吃瓜群众都不禁纷纷扣问号。
商穆:【这对吗,这就求婚成功了?!】
商穆:【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不通知我!我怎么可以不在现场!!!】
池宵:【他俩的每一步什么时候通知过你了】
唐诗曼:【?】
虞悦:【???】
……
回去的路上,许意浓的微信聊天界面几乎被消息挤爆,她一边飞快回着,一边暗暗嘟囔:“还没领证,你那么高调干嘛。”
江酌眼中含笑,捏了捏她的拇指,回味了一下她刚才接受她求婚的表情:“那明早就去领证。”
“?”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这辈子是不是没见过结婚证?”许意浓无语了。
江酌看着她的眼睛,恶劣到极点,凑过去,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对你我确实吃不饱。”
许意浓满脸通红,攥着手机的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回到汉秋华庭,还是熟悉的布置,只是白得发光的瓷砖和一尘不染的地板在无声告诉她,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
“拿破仑呢?”
江酌刚要开口,在储物间探头探脑的边牧突然蹦了出来,“呜”了一声,如看见许久不见的至亲一般双眼放光朝她飞扑。
“它怎么瘦了这么多?”
江酌沉默了一会,开口:“你之前不告而别,这间房子我让人封存了,这玩意也打包交给崔姨养了。”
拿破仑和她的回忆太多,每当他看到拿破仑时就不可遏制地想起她,为了避免睹物思人,他便把拿破仑托管给了崔姨。
“……”
难怪,拿破仑现在看到江酌跟看到百般亲昵和想念。
许意浓从冰箱里翻了点火腿和罐头喂饱了拿破仑,而后才打开计算机看策划和建模师看他们新提出的方案。
她见江酌单手捧着手机,垂眸看什么看得认真,不经意问了句:“你们公司这么忙吗?大过年的还要工作?”
江酌笑了声,幽深如深潭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我在看婚纱。”
许意浓哽了下:“……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不快啊。”
江酌舀了一勺茶几上的冰淇淋球甜品,喂到她嘴里,“再不抓紧,还不知道秦砚洲那小子要使什么花招。”
“……”
这人怎么什么新陈老醋都吃。
他把手机屏幕递过来,许意浓一边挑选着喜欢的婚纱品牌,正看得专注时,头顶飘来一句:“今晚早点睡吧。”
她松了一口气,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听到他不紧不慢地下一句:“明早民政局开了就领证。”
“……!”
-
两人在大年初一领了证。
试婚纱时,江酌亲自陪同,唐诗曼和虞悦也来了。
婚纱是许意浓选的一个意大利纯手工高定品牌,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以繁复的蕾丝绣花工艺和轻便圣洁的风格着称。
“啧啧啧,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什么‘就是协议女友’的?什么就谈几个月,破例为她延长了期限?协议到一张户口本上了是吧?”
虞悦一边拿着柜姐推荐的婚纱在许意浓身上样着,一边不屑吐槽着。
江酌没反驳,漫不经心道:“当时我连她都骗了,必然连你们一起瞒着。”
在收到旁边慢悠悠觑来的一记玩味眼神,他托起她脸,捏了捏:“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拜托,你俩能别秀恩爱了吗?”
唐诗曼默默走到一边,腹诽,“早知道我今天把池宵叫出来了。”
许意浓好久没听说她和池宵的事情了,好奇问了一句:“你妈还是不同意?”
听说池宵现在在做自己的个人摄影师工作室,唐诗曼进了一家企业当实力设计师。
“还行吧。”
唐诗曼推了推眼镜,“没之前那么反对了。”
最终,许意浓选定了一套名叫“玛格特公主”的新品上市限量款,这套婚纱复古高奢搭配精致少女感的蕾丝,双层领口v领设计,抹胸掐腰,裙摆很大,头纱和白色的裙摆上镶崁着各种珍珠和钻石,远远望去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江酌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时尚杂志,见试衣间门打开,本能抬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被云朵般婚纱包裹的胴体,日光折射过他锋利的下颌线。
这样灸热幽深的注视,令许意浓心脏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