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悔提起笔继续书写,一个儒生走到他的身旁问道:“吴师,这些消息就这么给他?我担心可能会被泄露出去,他的一具分身似乎与剑山弃徒吕藏锋还有血伶人有交集,这二者又和求法真君廝混过,若有不慎,真君可能注意到我们关注的方向,到时。
“找到那个血伶人进了皇都后藏在哪了吗?为什么只在那些破落的地下赌场里才有目击报告?”吴悔头都没抬。
“皇都中有势力出手藏住了她,而且其有一道藏身术法。。。”儒生低头解释。
“那就去找闻人总管,这个人必须给我找到!阁主算出她命邪,易坏大事。』”吴悔依然低著头。
“是。”儒生点头,隨后又继续道:“那尉天齐这边。。。”
“唉,你真的很想死吗?”吴悔抬起头皱著眉问道,那问的模样很认真,就像是在问一件正事,並不像是威胁。
“在下唐突,吴师勿怪。”儒生面色一紧,行礼离开。
吴悔偏头嘆气,觉得属下都好不省心,脑子不转的吗?没人要求,我干嘛上赶著给尉天齐传递消息?天天忙得不可开交,还得陪这位凡夫嘮嗑,虽然和他嘮嗑很开心,但他是个男的啊!
想到这里,吴悔再次嘆气。
。。。
尉天齐对著高挑的侍女露出爽朗笑容,这笑实在真情实意,显然十分满意对方到来的时机。
“尉公子好,我是帝后娘娘的侍女阿森。”这女子也对著尉天齐露出笑意,眉眼柔和,一笑眼睛便会眯起,像是宫里的猫。
“敢问娘娘找我何事?”尉天齐伸手示意对方带路。
“只说有要事相商。”阿森打著灯在前领路,尉天齐便慢慢悠悠的跟在对方身后。
但他其实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自在,皇都人素来是靠宫里的奇闻軼事来养活嘴皮子的,有时候上午朝会上有官员出了糗,下午宫外面连外號和儿歌都已经编好了。
可见再高的宫墙也隔不住好奇的耳朵。
其中有一个流传很久却从没有被证实或证偽的说法,说的是帝后娘娘生性十分的独,不爱见外人,所以即便大夏历来是两位至尊並列,但帝后却甚少插手朝堂之事。
尉天齐確定这是一个谣言,但不全是。
因为帝后娘娘不是不爱见外人,而是不爱见男人。
到底有多不爱?
大概到了见则生厌的地步。
尉天齐成名后,也只远远地见过几次这位帝后娘娘,隔了十数步说过一两句套话,客气而满是隔阂,远不似人皇对自己那般亲热。
但如今,他回到皇都后,第一个找他的竟然就是这位討厌男人的帝后娘娘,你让他如何不多想?
又往皇宫深处走了好远,宫外阵阵的爆竹声也越来越不清晰,倒是四处花园亭廊里鸟鸣与虫鸣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不时晚风起,竟然带来了反季的花香。
这便是要入內宫了。
皇宫大阵充分的发挥了它的威能,让內宫与外面完全不在一个时节。
“尉公子可需更换薄衣?”阿森笑著侧头问。
“不用,本是修行者,宫外虽冷,我穿的也算不得多,这里虽热,我更无须特意穿少。”尉天齐摇头。
阿森点头,抬手一指道:“那便是梧桐塔,帝后娘娘就在上面等您。”
尉天齐抬头,在宫墙之上可见夜空中多出了一座通体朱红的宝塔,制式精美,层层塔沿掛著朱红色的灯笼,远远地看像是盘著一条红色的巨龙。
这塔在尉天齐见过的奇景面前算不得多么震撼,但尉天齐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那是从塔顶投来的视线。
在皇宫之中,这塔就等於是一位圣人的居所。
“当真好气派。”尉天齐隨著阿森继续向前。
梧桐塔並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塔,在它脚下还有一大片宫殿以及花园,总名梧桐苑』,是帝后最常居住的地方。
二人来到梧桐苑的大门口,却並不见护卫或者迎接的宫女,倒是让尉天齐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大门敞开著,门槛前站著一位穿著红色內监服饰的老公公,他站在那低著头一副谦卑等待召唤的模样。
而门槛內也站著一个身穿红色宫袍的老姑姑,她也低著头,安静而无声,好像根本没看到近在眼前站著的老太监。
两人隔著一个门槛,站在梧桐苑的里外,正在。。。
对峙?
尉天齐扫过二人身上的服饰,皆是最高的品级,比帝后娘娘的大使女阿森还要高上半级,在皇宫里已经是一等一的內官了,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二人的修为都已经到达金丹境。
阿森对此没有意外,只是笑著示意尉天齐走另一侧,二人跨过门槛,两位內官依然无动於衷。
“他们是。。?”尉天齐看阿森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主动问起。
“外面那位是陛下身边的总管,我们一般叫他李公公,而里面那位则是我们梧桐苑的赵姑姑。”阿森说的轻巧,依然带著笑意。
“为何站在那里?”尉天齐只好继续问。
“一个月前,陛下让李公公来传旨,那天帝后心情不好,梧桐苑严禁外人进入,於是赵姑姑就拦住了李公公。”依然是很轻鬆的说法。
“所以就这么硬生生的站了一个月?”尉天齐眉毛微挑。
“娘娘和人皇都没有说话,那自然就要站下去。”阿森回过头,笑靨如花。
“既然这位赵姑姑是梧桐苑的人,想来阿森姑娘是认识的?”尉天齐看著对方的眼睛。
“当然,我们四位贴身宫女都是赵姑姑教出来的。”阿森点头,面带回忆。
“可他们二人如今真元枯竭,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尉天齐声音有些凉,解开了这看似小孩斗气行为背后的恐怖,小孩斗气,输的就要赔上一条金丹境的认识的人的命吗?
“都是为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