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
楚桑榆是谁
修真界横著走的“帝王蟹”,嘴巴也是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性格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这样的人,竟然会开口说对不起
舒晩昭反手將手落在少年的脑门上,“他们把你这里打坏了”
正在酝酿情绪的楚桑榆:“”
舒晩昭:“你怎么不说话”
楚桑榆生无可恋:“天生不爱说话,你继续吧。”
最后的最后,还是舒晩昭心软,给人上了药,少年难得闭上了破车嘴,仰著头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心里却很是羞恼,臭丫头,他好不容易驯服了嘴,全被她搞乱了。
但很快楚桑榆就被其他的吸引。
清凉的药物被细腻的指腹在肌肤上涂匀,还夹杂著甜甜的香味,是那天他拌饭吃的味道。
其实香味拌饭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至少他那天吃得就不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吞咽了口水,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你今晚还没吃饭吧”
舒晩昭只是进秘境一小会儿而已,结果出来天黑了,其实她金丹期辟穀,不会感知到飢饿,就是之前留下的习惯和嘴巴会馋而已。
被楚桑榆这么一说,確实没有吃饭。
“你帮我涂药,也算是帮本少主一个忙,等会本少主请你吃一顿好的,这段时间你都被师尊养瘦了。”
舒晩昭拒绝,“不了,天色很晚了,师尊若是发现我没回去,他该担心了。”
“怎么会,师尊神识一扫就知道你在哪,哎呀就这么决定了。”
楚少主出手的药膏必是精品,几乎是涂完一层之后,他的脸立即消肿了,仅剩下几分红印而已,不过已经不影响他的俊脸了,他掏出镜子照照,然后冲舒晩昭挑了挑眉,抓著她就不由分地去外门。
这个点,外门的饭堂已经没有饭了,他推门而入,先让舒晩昭坐著,然后拍了拍手,准备叫卫一去做饭。
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卫一“手断了”。
楚桑榆:“”
早知道换个理由。
“没有饭就算了,反正我也不会饿。”舒晩昭探头探脑,见饭堂空荡荡的,她收回视线,打算回去睡觉。
“哎,没有就去做嘛。”楚桑榆把人提溜回来,舒晩昭指了指自己,“我做”
她可没学过做饭。
“想什么呢当然是本少主做饭!”少年拍了拍胸脯,將人按在椅子上,勾了勾唇角,英俊的容顏上面被打出来的红印记完全不影响顏值,他像是校园校霸刚打完架,隨意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举手投足间都是少年的张狂和痞帅,“等著,本少主去给你做。”
不就是做饭吗
能有多难
楚桑榆大步走进后厨,徒留舒晩昭坐在前厅的座位,挠了挠头,想不到养尊处优、脾气不好的大少爷,竟然会做饭。
楚桑榆当然不会做饭,但是他自詡为聪慧,学什么都能学会,他不会做菜还不会学吗
学做饭能有多难
他让卫一跳窗户进来,严谨地让人把手包裹成木乃伊,然后道:“等会怎么做你就用嘴说就行,本少主包学包会。”
卫一:“”
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舒晩昭坐在前面等待,冷不丁听见后厨发出一声巨响,她呆毛被嚇得竖起来,惊魂未定地回头,“餵”
“没事,没事。”
滚滚浓烟瀰漫开来,比舒晩昭炼製丹药的蘑菇云还炸裂,至少蘑菇云没那么呛眼睛,舒晩昭被呛得啪嗒啪嗒掉眼泪,她一边咳嗽,一边去看看后面在搞什么鬼,这可是忘澜宗的厨房,给炸了可不像话。
她还没有走进去,里面就窜出来一个红色身影,抱著她就走,宛若闪电衝出去。
下一秒,整个外门的建筑都抖三抖。
“轰隆隆——”
动静之大,整个忘澜宗都被惊动了,他们还以为是有人不要命来攻打忘澜宗,闭关的没闭关的统统飞了过来。
到达战场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外门饭堂化作废墟不说,还被炸出来一个大坑,红衣少年打横抱著少女,少女也处于震惊之中。
她似乎也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一张俏脸煞白,眼眸圆溜溜,头顶上的一缕头髮风中凌乱,惊魂未定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猫猫。
而抱著她的少年灰头土脸,华丽的衣袍如蒙上了一层灰的宝石,土豪土豪的,似乎也很震惊,两个人就这样组合在了一起,堪称拆家小分队。
不巧了,正好沈长安用药放倒了缠著他的卫二,转角就遇见了“爱”。
正好目睹臥龙宗的凤雏们大型闯祸现场。
沈长安再怎么从容,此时此刻也从容不起来了,更何况忘澜宗的大能齐聚一堂,丟人丟到別人家。
沈长安深呼一口气,挤出了一抹很命苦的笑,“小师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看似温润实则凉薄的眸子,似有似无地刮向楚桑榆死死抱著舒晩昭的手。
楚桑榆也没想到做个饭把人家饭堂炸了,要他说,就是这饭堂不安全拥有隱患。
如果说楚桑榆是主犯,那么舒晩昭就是从犯,虽然她很无辜,为了一口吃的还要被坑,她推了推楚桑榆,从楚桑榆怀里跳下来,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还以为敌袭,一探究竟的长老们:“”
坏了,这几个都是仙尊的徒弟,眼看要气氛古怪,某个长老欲要传音给顾仙尊,然而还不等他传出去,天边就出现一道流光,仙尊大人衣袂飘飘佇立在半空之上,在夜里几乎是发著光的,银髮无风自动,雪睫金瞳,霜雪为骨,不似凡人。
当他出现的一剎那,周围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所有人呼吸一窒,修为低的弟子眼中的男子宛若雾里看花,气场让人不敢直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