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聪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五官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李勛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鬆开,摺叠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端著枪的僱佣兵也傻眼了。
椅子上坐著的,根本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苏念柔。
而是一个留著寸头、皮肤粗糙、左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硬汉。
虽然穿著米色的女式风衣,但因为风衣太紧,领口的扣子早就被撑开,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肌和浓密的护心毛。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只有火炉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老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
他衝著呆若木鸡的沈聪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孙子,你刚才说,要烫烂谁的脸?”
沈聪手里的烙铁“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指著老三,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吴三京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抬头,对上了沈聪那张扭曲的脸。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零点三秒。
沈聪的表情从癲狂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
“你他妈是谁?!”
吴三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爹。”
沈聪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后弹开,手里的烙铁“哐当”掉在地上。
李勛也愣住了,猛地站起来。
“不对!这不是苏念柔!”
他衝到吴三京面前,一把扯开风衣领口。
里面是一件黑色作战背心,胸口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
李勛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中计了!他妈的中计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林天早就知道他们要动手,故意放了个鱼饵出来钓他们!
“撤!快撤!”李勛发疯一样衝著僱佣兵大吼,转身就往铁门的方向跑。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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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绑在老三身上的粗铁丝,被他硬生生用恐怖的肌肉力量撑断,崩飞的铁丝直接扎进了一个僱佣兵的肩膀里。
老三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憋屈得要命的风衣,露出里面绑满弹匣的战术背心。
他扭了扭手腕,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著沈聪和李勛。
“老板说了,全抓活的。”老三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打断几根骨头,应该不算违规吧?”
吴三京一脚踹翻面前的铁椅子,碎裂的铁丝在地上弹了两下。
最近的那个僱佣兵端著短衝锋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吴三京已经衝到了他面前。
一记肘击砸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筷子。
枪掉了。
吴三京顺手抄起来,枪托直接懟在那人太阳穴上,一下就废了。
“杀了他!快开枪!”
李勛嗓子都劈了,连滚带爬往后门方向跑。
沈聪彻底慌了,他拔枪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枪口对著吴三京晃来晃去,根本瞄不准。
吴三京懒得看他,三步並两步冲向第二个僱佣兵。
那僱佣兵倒是有点本事,侧身闪过第一拳,反手抽出匕首横切过来。
吴三京用前臂硬接了一刀,血顺著袖口往下淌。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空出来的右手直接掐住对方脖子,往墙上摔。
后脑勺撞在水泥墙上,那人眼睛一翻就软了。
就在这时候,头顶的通风管道“嘭”地炸开。
三个黑色作战服的死士从管道口鱼贯而下,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同一时间,地下室的铁门被炸药直接轰开,浓烟和碎铁片飞了满屋子。
一组的人从正门强攻进来。
枪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但都是单发点射,精准得嚇人。
每一枪都有明確的目標——端枪的僱佣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胸口,大腿,肩膀。
不打要害,但每一枪都足够让人彻底丧失战斗力。
老板说了,能活捉就活捉。
吴三京站在乱成一团的地下室中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四下扫了一眼。
地上躺著七八个僱佣兵,有的在哀嚎,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沈聪缩在墙角,黑星手枪掉在脚边,整个人抖成一团。
但李勛不见了。
“后门有人跑了!”吴三京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通讯器里传来三组的回覆:“看到了,一个人从地下通道往北跑,追不追?”
指挥室里,林天的声音冷冰冰地传过来:“先不管他。把沈聪给我锁死,一根头髮都不许少。”
吴三京走到沈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沈聪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疯狂混在一起的东西。
“你不能杀我!你们这是违法!我要报警!”
吴三京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报吧。”他笑了一下,
“我帮你拨。”
然后一拳砸在沈聪的胃上。
沈聪整个人弓成虾米,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两个死士上来,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用塑料扎带勒紧。
沈聪被拖出地下室的时候,经过吴三京身边。
吴三京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刀伤,骂了一声。
“回去老板肯定又要扣我医药费。”
沈聪被塞进一辆没有標识的黑色商务车里。
车开了將近四十分钟,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处看不出任何特徵的地下车库。
电梯往下走了三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里面是一间乾净得过分的房间,白墙白灯,中间放著一把不锈钢的椅子。
沈聪被按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