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听著这些,心跳加速。
七年。
爷爷在华夏埋了七年的暗桩。
这些人就像休眠的炸弹,从来没有被引爆过。
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值得爷爷亲自动用这些棋子的对手。
而现在,为了一个林天,爷爷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林天,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政务口的更深。”三长老压低声音,
“东海市政法系统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市中院的副院长,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其他人。
叶战这时候才缓缓开口:“说。”
“东海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
机舱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连莫顿和普林斯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在执法系统里安插自己的人,这种事情他们不是没做过,但做到这个层级,还埋了七年不动。
这份耐心和布局,確实让人脊背发凉。
三长老匯报完,退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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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顿站起来了。
他用流利的中文开口,语气恭敬到了骨子里。
“叶老,黑石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千二百亿美金的做空基金。”
莫顿推了推眼镜。
“我们只需要同时从港股和a股两个方向发动攻击,配合內部棋子在银行端收紧授信,最多一个月,苏氏的股价就会跌穿净资產。
他停顿了一下。
“届时,所有与林天相关的產业,都会隨著顾家的崩盘而灰飞烟灭。”
叶凡听得血脉僨张。
一千二百亿美金。
这不是打架。
这是屠杀。
这帮人不只是要杀林天,他们要把林天身边的一切连根拔起。
林天在东海市建立的所有根基,全部碾碎。
让他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废物赘婿。
不,比那更惨。
变成一具活著的尸体。
普林斯没有站起来,他靠在椅背上,用沙哑的嗓音补充了一句。
“武力方面,我已经从中东调了两支特战小队,一共二十四人。都是从敘利亚战场上活著走出来的。另外还有六名狙击手,已经提前进入境內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
“不管那个林天藏在哪里,七天之內,我保证他出不了东海市。”
叶凡攥紧了拳头。
够了。
这已经够了。
这种级別的力量砸下去,別说一个林天,就是东海市的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跪。
但叶战始终没有对这些人的匯报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眼睛一直闭著。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机舱里重新安静下来,叶战才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看莫顿,没有看普林斯,甚至没有看三长老和大长老。
他偏过头,看著舷窗外面翻涌的云层。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很轻,但机舱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凡,过来。”
叶凡赶紧走过去,站在爷爷身侧。
叶战没有回头,依然看著窗外。
“你知道他们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加在一起值多少钱吗”
叶凡想了想:“少说也得上万亿。”
“上万亿。”叶战重复了一遍,乾瘪的嘴唇动了动,“你觉得这些钱是我的”
叶凡愣了一下,没太理解。
“这些人,”叶战的目光从云层收回来,扫了一眼长桌两侧那些正襟危坐的金融巨头和军火商,
“他们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是棋子。棋子不需要忠诚,棋子只需要利益。”
“今天他们坐在这里,是因为跟著我有肉吃。明天如果我倒了,他们会比谁都跑得快,甚至反手捅你一刀。”
叶凡的脸色变了。
叶战的拐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记住。权力不是打打杀杀。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任何一个街头混混都会。”
“权力是规则。”
“谁制定规则,谁就是神。这次去华夏,爷爷教你一件事——怎么用我们的规则,让一个世家和半个国家都为我们让路。”
叶凡站在那里,心臟砰砰跳。
莫顿和普林斯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大长老站在末位,眼皮垂著,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叶战重新闭上了眼睛。
东海市郊,私人停机坪。
巨大的涡轮声撕裂了清晨的雾气。
“神罚號”庞大的机身稳稳停住。
舷梯还没放下,
不是几十个,是黑压压的一大片。
站在最前面的,是龙王殿华夏分殿的殿主,赵天虎。
他现在腰弯得像只虾米,额头上全是汗。
赵天虎身后,站著东海市乃至整个江南省的隱形富豪。
搞远洋贸易的王老板,垄断地下赌场的六爷,还有几个平时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的慈善家。
这些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苏氏集团这种所谓的大企业抖三抖
现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长老站在机舱口,往下看了一眼。
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草。
赵天虎这王八蛋,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现在叶战一露面,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帮墙头草。
大长老心里骂著,脊背却不受控制地冒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能架空一点叶战的影响力。
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只要叶战还喘气,龙王殿就永远姓叶。
“开门。”
叶战坐在轮椅上,声音不大。
舱门开启。
叶战由叶凡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