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浅愣地看著他:“什么?”
林天没回答。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响了两声就通了。
“倾书,听我说。”林天打断她,声音稳得不像个中了药的人,
“別声张,你现在马上做两件事。”
夏清浅在旁边看著他。这个男人脸还红著,额角的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握手机的那只手背上青筋绷得老高。
他也在硬扛。
可他的声音里,一点慌都没有。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把他当英雄了。
“第一,”
“去酒店总控室,把二楼东侧走廊的监控,从我进这屋开始的录像,全部备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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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叫保安,带上酒店经理。记住,要那个真的经理,不是给我送酒的那个。”
电话那头顾倾书应著,声音都在抖。
林天顿了顿,嘴角那点冷意更深了。
“倾书,听我说。”
电话那头顾倾书还想问什么,林天没给她机会。
“我被人下药了。”
顾倾书愣在原地,握著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下下什么药你说什么呢”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才人还好的,就是脸红了点,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下药
“没空跟你解释。
“那杯香檳有问题。我和夏小姐都中招了。有人想让我俩在房间里失控,外面记者全堵著,就等著拍。”
顾倾书的脑子还是转不过来。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天刚才消失的那个楼梯口,心一点往下沉。
“夏小姐她也”
“她比我还重。”
“这丫头狠,往自己腿上扎了一刀,现在满腿都是血,就靠这点疼撑著。”
顾倾书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她不是傻子。
这种局,这种手段,衝著林天来的,能是谁
“是叶凡”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八九不离十。”林天的声音冷下来,
“这戏不是临时起的,准备了不止一天。”
顾倾书平时是个软性子,遇事脸红,话都说不利索。
可这会儿,一股火直接从胸口窜上来。
那对爷孙,居然敢这么阴。
“你別急。”林天像是听出了她的呼吸不稳,反倒劝她,
“记住我刚才说的三件事。监控、保安、真经理。还有,把记者那边的话递出去。其他的我来扛。”
“我知道了。”
顾倾书咬著牙,声音抖,但意思一个不差。
“那你你能撑住吗”她还是没忍住问。
“撑得住。”林天扯了下嘴角,
“你快去。晚了,这戏就难收场了。”
电话掛了。
顾倾书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下,脸上那点平日里的怯生全没了。
她转身就往人群里挤。
那双平时只盯著自己脚尖的眼睛,这会儿在满厅的人头里飞快地扫,找两个人。
红裙子,蓝纱裙。
苏语柠和苏念柔。
她在靠窗的那一桌找到了她们。
苏语柠正端著酒杯跟两个富二代有说有笑,苏念柔在旁边淡淡地听著,一脸的不耐烦。
顾倾书几步衝过去,一把拉住苏念柔的胳膊。
“出事了。”
苏念柔被她这一下嚇了一跳。
她回头,看见顾倾书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却红著,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还是那个一句话三个磕巴的顾教授
“怎么了”苏念柔放下杯子,眉头皱起来。
苏语柠也察觉到不对,回过头,撇了那两个搭訕的男人一眼:“失陪。”
三个女人凑到墙角,背对著人群。
顾倾书压著嗓子,把林天电话里的话原本倒了出来。
下药、记者、夏清浅扎腿、叶凡。
她说得又快又乱,可几个关键词砸下来,苏语柠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就没了。
“他妈的。”苏语柠低骂了一声,声音不大,火气不小,
“这帮畜生。”
苏念柔没说话。
她端著香檳的手稳得很,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脑子里飞快地过著林天交代的那三件事。
监控是证据,保安是人证,破门的时候得有酒店的人在场,不能让记者先衝进去。
真经理是堵住那个假侍者的嘴,送酒的那个,根本不是酒店的人。
“他这是要反著来。”苏念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不躲,反而要把事情闹大。”
苏语柠一愣:“闹大这种事不是越捂越好吗”
“捂不住。”苏念柔摇头,
“记者都堵在会场了,门一开就是头条。林天不傻,与其让叶凡掌著节奏拍他的丑闻,不如他自己先把锅掀了,下药、陷害、人证物证,一次性全抖出来。”
她顿了顿,眼里那点冷光更深。
“到时候上头条的就不是丑闻,是叶家害人。这叫將计就计。”
苏语柠听明白了。她那张妖艷的脸上,慢也浮起一丝狠劲。
“好。那我们怎么分”
顾倾书插话:“林天让我去总控室备份监控,还要找真经理。”
“监控你去。”苏念柔当机立断,
“你是首席科学家,酒店得给你面子,备份的事你压得住。”
她转向苏语柠:“保安和经理你来。你脸熟,会来事,能镇得住场子。记住,別让任何记者在保安到之前靠近那个房间。”
苏语柠点头,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桌上一放:“那记者那边呢林天不是说要给记者递话”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我来。”苏念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