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掛断了。
叶凡呆呆地举著手机,足足愣了十几秒。
紧接著,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另一家財团的电话。
內容几乎一模一样。
涉嫌洗钱,终止交易。
第三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叶凡的手都在抖,他甚至不敢去接。
“爷爷!爷爷!”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
叶战正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准备去参加他自己安排的新闻发布会。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叶战不满地呵斥道。
“塌了!爷爷!天真的塌了!”叶凡哭喊著把手机递了过去。
“那些海外財团,全都反悔了!他们不买了!一分钱都不给!”
叶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一把抢过手机,看到了那几封措辞严谨的解约函。
“不可能!”
叶战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钱呢?我们帐户里的六百亿呢?”他嘶吼著衝到电脑前。
当他颤抖著手输完密码,点开那个瑞士银行的帐户界面时。
昨天还显示著一长串零的余额,此刻赫然变成了刺眼的“0”。
原来,竞標成功后,那六百亿只是暂时打入了第三方监管帐户。
现在交易终止,钱款原路退回了。
他们爷孙俩,白高兴了一晚上。
“啊——!”
叶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抓起桌上的古董花瓶就往墙上砸。
“林天!苏语柠!我操你们祖宗!”
“噗——”
一口鲜血从叶战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电脑屏幕。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爷爷!”
叶凡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扶住他。
叶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没死,被这股滔天的恨意给撑住了。
“视频给我接通他们的视频电话!”叶战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亲自跟他们说!”
很快,视频电话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华尔街。
“史密斯先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的资產绝对是乾净的,我可以提供所有的交易记录和流水证明!”
屏幕里的史密斯只是耸了耸肩,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
“叶先生,我很抱歉。但对我们来说,有没有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它有问题。”
他端起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说道。
“国际反洗钱组织已经盯上了这几笔资產,我们不想惹麻烦,就这么简单。”
叶凡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对著屏幕大吼。
“那是假的!是我们的对手在搞鬼!你们这么大的財团,难道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吗?”
史密斯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叶凡一眼。
“年轻人,对我们而言,风险就是风险。至於是真的还是假的,那是你们需要去解决的问题,不是我们。”
“你们这是背信弃义!我要告你们!”叶凡气急败坏地吼道。
史密斯笑了。
“请便。我的律师团队隨时恭候。不过我提醒你,按照协议,是你们的资產出现了问题,违约方是你们,我们甚至可以向你们索赔。”
说完,他根本不给叶家爷孙俩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视频。
叶战不死心,又接通了另一家財团的视频。
对方是个戴著头巾的中东富豪。
他的態度更直接,连藉口都懒得找。
“叶先生,我们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你的东西现在是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除非你能让国际反洗钱组织给你出具一份清白证明,否则免谈。”
叶战彻底绝望了。
他瘫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林天这一招,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狠。
先是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让他们爬到云端。
然后再一脚,把他们狠狠踹进无底深渊。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爷孙俩像是两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银行催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媒体记者堵在別墅门口,想採访他们关於海外资產洗钱的传闻。
绝望將他们淹没。
就在这时,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很陌生,叫“黑岩环球资本”。
叶凡麻木地点开了邮件。
“尊敬的叶战先生:我司对贵方持有的全部资產包括但不限於aw医药集团股权、专利、生產线及海內外所有固定资產有浓厚兴趣。如您有意出售,请即刻与我联繫。”
邮件的最后,附上了一个加密的联繫方式。
这封邮件,就像是深海里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叶凡的眼睛里瞬间恢復了一丝神采。
“爷爷!快看!还有人愿意买!还有人!”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到叶战面前。
叶战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完了那封简短的邮件。
他枯槁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快!联繫他!马上!”
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手忙脚乱地按照邮件里的指示,进入了一个加密的视频会议室。
等了大约一分钟。
屏幕亮了起来。
对面是一个漆黑的剪影,看不清样貌,连声音都经过了处理,变得低沉而沙哑,听不出男女。
“叶先生,时间宝贵,我们长话短说。”
那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