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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少吃点嘛。”
“等会儿撑坏了咋办?”
魏善甲摆摆手。
“没事。”
“我体育生,消化快。”
“再说我今天跑了多少圈你又不是没看见,这些面条都是我应得的。”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脚突然停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魏善甲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兄弟,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沈砚放下筷子。
“什么问题?”
魏善甲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老高那群没良心的,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等会儿逮人往泔水桶里倒饭,然后逼咱们从桶里捞出来吃?”
这话一出来,沈砚筷子都停住了。
泔水桶?
各种人吃剩下的面条和菜卤子混在一起。
然后从里面捞出来吃。
沈砚脑子里刚闪过这个画面,头皮都麻了一下。
前世作为医生,他多多少少有点洁癖。
跑步再累,他也能忍。
可吃泔水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有点超纲!
更关键的是,陈刚刚才特意强调了不能浪费粮食。
这摆明了有坑!
沈砚立刻看向食堂角落里的泔水桶。
他们坐的位置离泔水桶不远。
这反而是优势。
沈砚放下筷子,低声说道:
“咱仨就盯着泔水桶。
“不能让人往里面倒饭,别给老高他们坑咱的机会!”
魏善甲立刻点头。
“明白!”
尕娃也反应过来了。
“对嘛,这个要小心。”
三人瞬间达成同盟。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沈砚、魏善甲、尕娃三个人吃完后,没有像其他新兵一样端著盘子就离开。
而是坐在泔水桶附近,表面上是在休息,实际上三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桶。
魏善甲像守门员一样,视线在各个新兵的饭盘和泔水桶之间来回扫。
很快,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一个新兵端著盘子,鬼鬼祟祟地朝泔水桶方向走来。
他盘子里还剩了一小坨面条,明显是刚才打多了,现在吃不下。
沈砚立刻开口。
“你干嘛?”
那新兵吓了一跳。
“倒倒饭啊。”
沈砚看着他,认真说道:
“副连长刚才说过,不准浪费粮食。”
魏善甲立刻补刀。
“兄弟,你可想清楚。”
“你现在倒进去,等会儿说不定就得从里面捞出来吃了。”
那新兵脸色瞬间变了。
“真的假的?”
尕娃也点头,语气非常诚恳。
“有可能嘛,电视里面不都演了?”
那新兵看了一眼泔水桶,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面条,表情挣扎了两秒,最后端著盘子转身就走。
“那我再努力努力。”
魏善甲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拯救了一个战友。”
接下来,又有几个打多了饭的新兵想过来倒饭,全都被三人拦住了。
沈砚负责讲纪律。
“吃多少打多少,这是刚才强调过的。”
魏善甲负责恐吓。
“你倒一个试试,等会儿吃泔水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尕娃负责用本地口音真诚劝导。
“浪费粮食不好嘛,吃完它。”
几个人硬是把一群想倒饭的新兵劝回去继续吃。
有的新兵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一想到可能要从泔水桶里捞面条吃。
顿时又觉得盘子里的这点剩饭也不是不能战胜。
食堂另一边,高振海和几个班长看着这一幕,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往年新兵第一顿饭,总有人眼高手低,打饭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吃到后面才发现自己连半只羊头都吃不下。
然后就会有人往泔水桶里倒饭。
接下来,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开展经典项目。
珍惜粮食教育,全连捞一次泔水桶!
这教育效果极佳。
对每个人来说都记忆深刻,基本一次管一辈子的!
可今年怎么回事?
这帮新兵一个个撑得脸都绿了,也没人往桶里倒。
高振海看了半天,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
沈砚、魏善甲、尕娃三个人坐在泔水桶旁边,跟三个门神一样。
谁来挡谁,谁想倒饭就劝谁。
硬是把泔水桶守成了禁区。
高振海嘴角抽了抽。
这三个小子是真精啊!
陈刚也注意到了。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沈砚三人,脸上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这要是再让他们守下去,今天的传统节目还真没法演了!
陈刚看向高振海,轻轻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显。
你去!
高振海:“”
他看了一眼沈砚,心情复杂。
这个兵刚刚给二班长脸,自己转头就去坑他,好像有点不太厚道。
但副连长都发信号了,传统节目不能中断。
高振海只好硬著头皮出手。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口,又打了半碗拉条子,回到座位上慢悠悠吃了起来。
沈砚三人几乎同时警觉。
魏善甲低声说道:
“老高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尕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