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在新兵面前保住硬汉形象?
不过也不得不说,梁峥确实能忍。
普通人肩关节疑似脱位,疼成这样早就叫出来了。
他还能咬牙说自己去卫生队,军校尖子生的狠劲倒不是假的!
陈刚这时候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来,声音直接压了下来。
“行了,别硬撑了。”
梁峥还想开口。
陈刚直接打断:“受伤了就处理,硬顶着不叫本事,你在军校没人教过你?
训练伤不能拖,小伤拖成大伤,最后废的是自己的身体!”
梁峥被训得只能闭嘴。
陈刚指了指沈砚。
“让沈砚给你看。”
梁峥下意识看向沈砚,还是有点犹豫。
让一个新兵给自己看伤,心里总还是有些别扭。
陈刚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觉得他是新兵就不靠谱。”
“人家沈砚是专业的医生型人才,来连队没几天,训练场上已经抢救了两名战士,团里马上就要给他批三等功了!”
“人家医术高着呢,医务连都想把人给我挖走,现在还天天让他过去给医务兵讲课呢!”
梁峥听到这里,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三等功?
连续抢救两名战士?
天天去医务连讲课?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自己来新兵连之前,在团部听到的那些议论。
当时有人说,这一批新兵里出了个很好的兵苗子。
刚下连没几天就在训练场上救了人,专业能力特别强!
团里正在核实材料,准备给他报功。
梁峥那时候还没见到人,只是把这事当成新兵连里的一个特殊案例记了一下。
原来沈砚就是那个救人立功的新兵!
不是他以为的靠关系来部队偷懒镀金的孬兵!
梁峥心里顿时更尴尬了。
这么好一个兵。
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把他认成关系户的?
他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热。
可恶的关系户!
要不是自己来之前先听了那句“关系很硬的新兵”,心里带了偏见。
也不至于一看到沈砚单独训练,就直接把人往关系户身上扣!
梁峥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讨厌关系户没有错。
但带着偏见去看每一词特殊情况,就很容易把真正优秀的兵也误伤进去!
他咬著牙,看向沈砚,忍不住问道:“你是医生?”
沈砚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明面身份只是医科大学大一新生,严格意义上当然还不是医生。
但他前世是急诊外科医生,这辈子又有系统加身,现场判断和处理训练伤完全没问题。
于是他斟酌著说道:“算是学医的,可以帮你看看。”
梁峥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那麻烦你了。”
这句话说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沈砚点点头,没有多说废话。
他先检查梁峥有没有头部磕碰,又确认他意识清楚、没有明显头晕恶心,最后查看了他的四肢活动情况和擦伤位置。
梁峥膝盖、手肘和小腿都有几处擦伤,不过不算严重,后面用碘伏或者药水处理一下就行。
真正麻烦的还是左肩。
沈砚观察左肩轮廓,又检查梁峥左臂活动受限的情况。
随后让他轻轻动动手指,确认手指活动还在。
再开始检查皮肤颜色、末梢感觉和桡动脉搏动,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神经血管损伤表现。
这一套检查下来,梁峥看沈砚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沈砚只是会一点急救。
可沈砚现在的动作太认真了!
不像是那种只背过几个急救口诀的新兵,更像是专业的医生!
沈砚检查完后说道:
“左肩关节脱位可能性很大,目前看没有明显骨折表现。
手指活动、末梢感觉和血供都还可以,但复位后,最好还是去卫生队或者医务连做进一步检查。”
梁峥疼得脸色发白,还是点了点头。
沈砚继续说道:“现在最严重的是脱臼,需要手法复位。
现场我能处理,但过程会有点疼。”
梁峥一听“疼”,硬汉包袱又起来了。
刚才已经摔倒了,要是现在再被一句“有点疼”吓住。
那他这个实习排长的面子就真不用要了。
于是他咬牙说道:“沈砚,你放手去干就行!
咱都当兵了,怎么会怕疼?”
远处,魏善甲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小声说道:“这话听着好耳熟。”
尕娃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朋友,每个说不怕疼的人,等会儿都叫得最大声嘛。”
高振海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闭嘴,站得比刚才还直。
沈砚没有理会远处的动静。
他让梁峥保持一个相对放松的位置,稳定住肩部和上臂。
然后开始用语言分散他的注意力。
“梁排长,你刚才摔倒的时候,左手是先撑地,还是肘部先着地?”
梁峥皱着眉回想:“应该是左手先撑地。”
“撑地的时候,肩膀是不是一下往前顶了一下?”
“对。”
沈砚点点头,一边问话,一边已经调整好了角度。
梁峥还以为沈砚是在继续确认伤情。
他刚准备再说一句,忽然感觉左肩被沈砚顺着一个方向带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剧烈疼痛猛地从肩膀炸开。
可这疼痛来得快,消得也快。
那种卡住一样的剧痛忽然松开,肩膀被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梁峥下意识叫出声。
但叫到一半,他猛地想起来这里是训练场,周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