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善甲原本正往嘴里塞烤包子。
听见尕娃的话,他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放羊娃,你可别胡说!”
“立功哪有这么容易?”
尕娃看了他一眼。
“对我们可能不容易嘛。”
“对沉砚,不一定嘛!”
魏善甲闻言直接愣了一下,他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沉砚入伍才一个多月。
一个二等功。
一个三等功!
这家伙立功的速度,确实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
魏善甲缓缓转头,看向沉砚。
“你老实交代!”
“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郑连长怎么突然送你这么多东西?”
二班其他人同样停止抢烤包子。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沉砚身上。
就连高振海也停下了咀嚼。
他刚才只顾着吃。
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郑国梁虽然平时嘴上说得好听,天天嚷着医务连是沉砚第二个家。
可一个医务连连长,突然送出一百个烤包子和十份手抓饭,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照顾!
“小沉啊,今天跟郑连长出去,到底干什么了?”
高振海开口问道。
“没干什么。”
沉砚随手拿起一个烤包子。
“就是跟他去了一趟军区医院。”
魏善甲紧紧盯着沉砚。
“你们去军区医院干什么?”
“有个战友在团车场出了事故,右前臂被机械完全切断。”
沉砚说道:
“我们先在现场帮助老兵完成初步的止血和断肢保存,然后跟车送到了军区医院。”
二班宿舍里的气氛逐渐安静。
众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能想象那种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一条骼膊完全断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训练伤。
更不是沉砚随手按摩几下,或者咔咔两下接回去就能解决的问题!
高振海表情严肃。
“人怎么样了?”
“手术挺顺利。”
沉砚咬了一口烤包子。
“断掉的右前臂已经被我接回去了。”
宿舍里彻底安静。
魏善甲的嘴巴缓缓张大。
他盯着沉砚看了好几秒,这才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给接回去了?”
“怎么接?”
“拿针缝上去了?”
沉砚想了想。
“差不多吧。”
魏善甲差点被这句“差不多”噎死!
什么叫差不多?
那是一整条断掉的骼膊!
又不是衣服破了个口子,拿针线缝两下就行!
梁峥对医学了解不深,却也清楚断肢再植的难度。
他立即追问道:
“你参加手术了?”
“帮了点忙。”
沉砚回答得十分平静。
这句话一出来,二班众人的表情同时变得复杂。
帮了点忙?
沉砚嘴里的“一点”,可信度实在太低了!
他说自己懂一点推拿,结果医务连的卫生员排队跟他学习。
他说自己体能还行,结果直接干了新兵连的体能第一名!
现在他说在断肢再植手术里帮了点忙。
谁敢把这句话当真,谁就是大傻子!
高振海显然也不相信。
“真就帮了一点忙?”
沉砚笑了笑,语气平淡道。
“先处理了一下离断肢体,完成清创,辨认血管、神经和肌腱。”
“后来桡动脉损伤比较严重,无法直接吻合,我就取自体静脉做了桥接。”
“后续又参与了尺动脉、静脉、肌腱和主要神经修复。”
……
二班众人听这些专业术语听得一脸懵逼。
什么桡动脉,什么自体静脉桥接。
他们基本都听不明白!
但有一点,他们全都听懂了!
沉砚不是在手术室里递递工具、搬搬东西。
他是真上手参与手术了!
而且还帮人把骼膊给接上了!
魏善甲看着沉砚,感觉嘴里的烤包子突然有些噎人。
“你不是复大医学院大一学生吗?”
“恩。”
“你们大一就开始教人接骼膊了?”
“正常情况下不教。”
“那你怎么会?”
“我看过相关医学资料和手术录像。”
魏善甲不说话了。
又是看资料,又是看录像!
沉砚从入伍到现在,不知道用这个理由解释过多少次。
最气人的是,同样是看东西,别人看完以后只是看过。
沉砚看完以后,是真的敢上手!
“复大医学院的大一学生这么恐怖吗?”
一名新兵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
魏善甲立即反驳。
“我也是复大的!”
“学校要全是这种人,我早就被卷死了!”
他说完以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自己本来就是体育学院的。
好象也不需要跟医学院的人一起卷。
梁峥消化完沉砚刚才说的内容,表情同样复杂。
“断肢再植需要重建骨骼、血管、神经和肌腱。”
“就算军区医院的医生,也不一定都能独立完成这种手术。”
“你能参加最关键的血管和神经修复,已经不是简单帮忙了。”
魏善甲听完更加难受了。
梁峥是正规军校毕业的排长。
他都说这件事不简单,那就证明沉砚今天干的事,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离谱!
高振海突然想到什么。
“郑连长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