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的刹那,巴彦包勒格的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
鲜血染红了草地,遍地都是尸体,还有孤零零的战马,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甲胄。
“将军。”
“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一万元人骑兵逃出去的不足百人。”
“光是战马就缴获了数千匹,军械辎重不计其数。”
火里火真浑身浴血,兴高采烈地朝着朱棣走来。
一同赶来的耿炳文看到年轻的朱棣,心中惊诧,大明朝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少年将领。
“长兴侯。”
“我奉征北大将军、魏国公之命前来。”
“不知中军先锋、都督佥事蓝玉何在?”
朱棣没有过多寒喧,直接进入了正题。
“蓝玉将军遭遇重创,昏迷不醒。”
“幸得随军医匠治疔,并无生命危险。”
“现就在营地中央军帐之内。”
耿炳文不做怀疑,径直开口回道。
“去看看。”
朱棣大步朝着营地中央走去,耿炳文还没来得及反应,火里火真等将领就已经跟上。
“还不速速让开,我们将军要看望蓝玉将军。”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闯我父帅的军帐,滚远点。”
远远地,一行人就听见争执之声,耿炳文心中一激灵,连忙看向朱棣。
朱棣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冷冷道:“好大的威势,一个前军先锋比大将军的谱都大。”
“这位将军”
耿炳文想要上前打圆场,却被朱棣伸手打断:“长兴侯,我倒是要看看我见不见得蓝玉。”
说着,朱棣已经走向了军帐,面色阴沉如水。
“长兴侯。”
“朱四郎可是大将军亲自任命的人。”
火里火真看了耿炳文一眼,提醒道。
‘徐达看重的人!’
耿炳文再度懊恼,就不该任由那些莽夫胡作非为。
“将军。”
朱能、丘福、谭渊等人一见朱棣到来,纷纷让开道路。
营地中央的大帐前,十几名披拂全甲的彪悍青年一只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眼神凶厉的盯着他们。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
“你们都没有上阵杀敌,连刀尖都没有染上一滴血。”
朱棣审视着一干全甲青年,冷声道。
“朱将军。”
耿炳文赶忙上前想要解释。
“你是什么杂毛玩意,也敢在爷面前称大。”
“别说这场仗赢了,就算他们全死了,我父帅都得活着回大明。”
为首的青年完全没把朱棣放在眼里,恶狠狠地说道。
“蓝忠。”
“还不住口!”
耿炳文连忙呵止青年。
“蓝忠。”
“呵呵!”
朱棣讥笑了声,嘲讽道:“早就听说军中大将最喜收养遗孤,为其更名赐姓。”
“美其名曰:效仿陛下之所为!”
“尤以蓝玉为甚,麾下义子逾百人。”
“你们几个该不会是以忠孝仁义礼智信为名吧。”
“关你屁事。”
蓝义嘟囔着骂了句。
“砰!”
下一刻,蓝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胸前一片塌陷,口中连连吐出鲜血。
“哗啦!”
其它蓝玉义子纷纷拔刀,猎猎刀光映照在营帐门前,令人浑身颤栗。
见状,朱棣面色依旧,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上面镌刻着燕王二字,淡淡道:“我姓朱,在家排行第四。”
轰!!!
一言落下,全场皆惊。
“参见燕王殿下!”
耿炳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燕王殿下!”
“参见燕王殿下!”
火里火真等人脸上难掩震惊之色,谁也没想到朱四郎竟然是燕王朱棣。
朱能、丘福、谭渊眼中满是惊喜,他们和燕王在一个帐篷里朝夕相处几个月,这要是传了出去,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呐。
“现在,孤可还有资格进去见蓝玉?”
朱棣直视蓝忠,面无表情道。
“燕燕王。”
蓝忠再怎么桀骜不驯也知道朱棣的身份有多尊贵,哪里还敢阻拦,手里的刀都吓得掉落在地。
“拿下!”
朱棣大手一挥,周遭的明军士兵直接把在场的蓝玉义子全部缉拿。
“依大明军律,不敬上官者,仗一百!”
“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
“即刻行刑!”
什么?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燕王这是要把蓝玉的义子全杀了。
“燕王殿下。”
耿炳文想要为他们开脱。
朱棣眼眸一眯,面色不善道:“长兴侯,这一仗还有许多事没说明白,莫要给自己找麻烦。”
耿炳文想到蓝玉做得那些事,再想到中路军先锋五千人几乎复灭,脸色阴晴不定,选择闭上了嘴。
“你们敢?”
“我父帅是太子妃的母舅,连太子殿下都要以礼相待。”
“你们杀了我,等我父帅醒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蓝忠等人大声叫嚣,完全没把朱棣放在眼里。
一时间,在场的火里火真等将领脸色铁青,蓝玉官比他们大,他们尚且忍了,可这些家伙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他们,不过是蓝玉收的义子。
“我告诉你。”
“今天,就算是陛下在这都保不住你。”
“蓝玉,哼,他最好老实点,否则,本王不介意连他一并清理。”
朱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跪下!”
“啪!”
朱能、丘福、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