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
“你叫我来作甚，我忙得很。”
朱棣大摇大摆的进了乾清宫，一眼看见了朱标的身影，立马打了个招呼：“呦，大哥也在呢。”
“四弟。”
朱标看着他出去一趟，还是这般顽劣的性子，有些头疼。
整个大明朝也就只有燕王朱棣敢当着朱元璋的面叫他老头子了。
“你忙？”
“你忙着杀人？”
“把人家儿子杀了，再把人头送过去。”
“你要做什么，朱亮祖毕竟是跟着朕一块出生入死的老弟兄。”
朱元璋自然知道朱棣在锦衣卫的所作所为，一脸不满的盯着他。
“哎呦喂，老头子，这话你都说得出来。”
“至正十六年（1356年），你攻克宁国，俘获朱亮祖，让他担任原职，人家理你吗？
还不到几个月就叛归元朝，你派兵征讨反而被人家打得大败。”
“至正十七年（1357年），徐叔叔率军围攻宁国，征讨朱亮祖，连常叔叔都被他打伤。”
“要不是你亲自到前线督战，朱亮祖怎么能被擒获？”
“光是这两件事，就足够他被砍十次头了。”
“开国以后，你还封了他永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获赐铁券，子孙世袭。”
“结果呢，他这些年做了多少恶事，连皇帝的儿子都敢截杀。”
“你心疼他儿子，他心疼你儿子吗？”
“要不是亲军都尉府左卫副都指挥使朱暹向他通报我的行踪，这些个无君无父的杂种怎么会知道在安庆府伏杀我，平白折损了我多少部下。”
朱棣一点面子都没给朱元璋，冷嘲热讽。
朱元璋被这一通话弄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行了，老四。”
“这件事既然交给你来办，我和父皇自然不会插手。”
“今天叫你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商量。”
朱标轻飘飘的一句话揭过此事，为朱元璋打圆场。
“好。”
朱棣瞥了一眼朱元璋，没有继续说下去。
“来啊，取图。”
朱标大声喝道。
“是。”
一于伺候在御前的太监把一副巨大的地图平摊在地上，正是大明朝如今的疆域地图。
有点意思！”
朱棣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朱元璋和朱标。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怕是为了商讨大明朝未来的制度，这是客串了一把大明总设计师的身份。
“老四。”
朱元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勉励道：“听说你在漠北、北庭治军理政颇有建树。”
“你大哥一定要让你来出出主意，看看这个天下该怎么治。”
“四弟。”
朱标眼神中满是期冀的看着朱棣。
“让我出主意？”
指了指自己，朱棣玩味道：“老头子，大哥。”
“你们了解过漠北和北庭吗？”
“呃呃！”
朱元璋、朱标微微一怔，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漠北推行的是游牧为主，农耕为辅。”
“十卫之中，谦州卫、称海卫、木伦卫、安北卫负责屯田，供给粮草。”
“居胥卫负责看顾漠北东部的大草原，还有监控辽东残元势力。”
“和林五卫才是漠北大都护府真正可以动用的机动兵力，28000步骑。”
“北庭推行的是农耕为主，游牧为辅。”
“庭州卫、哈密卫、高昌卫、焉耆卫、楼兰卫均设于绿洲城市，主持屯田。”
“轮台五卫负责军事防御，包括威慑蒙兀儿斯坦、叶尔羌。”
“经统计，漠北人口约五十四万，可开垦农田最多不超过十万顷，年产粮不超过六十万石。”
“放牧牛羊逾二百万只，承继了元朝设立的折连怯呆儿（东蒙）、哈刺木连（中蒙）、阿刺忽乞（西蒙）牧场，并延伸至斡斤川、阿察脱不罕等腹地，培育马匹不下十万。”
“北庭人口约三十万，除了麦、粟、糜（黍）等谷物，还盛产大麻、芝麻、棉花、黑豆、绿豆、苜蓿等作物，天山放牧牛羊约四十万只，培育马匹数万。”
“漠北与北庭之间创建了商道，北庭的粮食、布匹、油料送往草原换取牲畜、铁器。”
“刷！！！”
朱元璋、朱标在听了朱棣的讲解后，二者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蒙古帝国巅峰时期的人口不超过150万，漠北可以承载的人口最多百万。
北庭位于西域的东疆，相较于控制了北疆的蒙兀儿斯坦、控制了南疆的叶尔羌，哈密一吐鲁番盆地的承载力有限，除非借助外来力量，否则，无法承载更多的人口。
眼下，北庭和漠北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双方在资源上实现互通有无，近乎一个整体。
可这样的结构并不能为大明起到参考作用，中原、河西、辽东、巴蜀等地都无法借鉴。
“老头子，大哥。”
“其实大明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就看你们想怎么做了。”
怀抱双臂，朱棣审视着朱元璋、朱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嘿，你个兔崽子，还在你老子面前卖关子。”
朱元璋看着他那瑟的样子，又想脱靴子打人。
“！”
“老头子，你再这样，小爷不伺候了。”
朱棣完全不受朱元璋的威胁，反过来威胁他。
“爹。”
“听老四说完。”
朱标赶忙劝阻朱元璋，他知道朱棣心里一定有很多想法，这些想法绝对关系到大明王朝的未来。
毕竟，朱棣连漠北、北庭这些历代中原王朝都不曾实质意义上实现统治的边疆都控制在了手里。
而且，从目前来看，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