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上苏鸣的手:“我们回深海赞礼号。”
“只剩最后一天了。”
“不要再想时之虫了。”
“让我们用最后一天,好好向2012年告别吧。”
苏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重重点头:“好。”
别无选择。
也,无从选择。
回到深海赞礼号,二人卸下所有心事,像寻常游客一般并肩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无垠大海。
此时海面风平浪静,阳光照射下,海面波光粼粼。
海鸥在天际盘旋,海豚不时跃出水面。
船上的游客发出阵阵欢呼。
“你看,那里有一条粉色海豚耶。”
“哇,好好看啊,真的是粉色的。”
众人举着相机拍照留念,海风扬起发丝,一张张笑脸纯粹又明媚。
“无头姐姐,看这里。”
苏鸣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台照相机,对着沈婉瑜就是卡卡卡一顿拍。
景美,人更美。
美好的时光,显得格外短暂。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
苏鸣按下快门,为沈婉瑜拍下了最后一张照片。
是巧合,又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这张照片,和曾经观海套房挂著的那幅油画一模一样。
照片中的她,静静立在落地窗前,身后是翻涌的夜色与漆黑海面。
海风拂动发丝,整个人美得清冷又破碎,优雅又落寞。
苏鸣望着相机里的画面微微失神。
沈婉瑜贴著苏鸣坐下,夸赞道。
“这张拍的真好看啊。”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是苏鸣今天拍的最好的一张。
她似乎是觉得将照片困相机里太过冰冷。
于是抬手对着画面轻轻一抓。
光影定格,相片中的色彩与线条不断缠绕延展,转瞬化作一幅质感绝佳的油画。
原来,这就是那幅油画的诞生。
它不是一幅简单的油画。
它是苏鸣拍下的照片。
然后被沈婉瑜截取了这段旧日时光,定格在了那瞬间。
它曾是,2012年的一部分。
“挂在这里怎么样?”
沈婉瑜将油画挂在了观海套房最醒目的位置。
关于这幅油画,苏鸣之前并没有说。
因为没必要说。
可这一切,似乎注定会发生。
等苏鸣回神时,沈婉瑜已经将油画挂好了,并站在油画面前欣赏著。
这时,窗外出现了阵阵喧哗声。
仔细听,是今天晚上的舞会开始了。
沈婉瑜换了一身黑色丝绒晚礼服。
礼服勾勒出她饱满傲然的曲线身姿。
裙摆曳地,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苏鸣再次晃神。
他似乎看见了那具站在晚宴大厅的无头女尸。
她一直站在最中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苏鸣终于明白了。
她在等…自己。
回神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
抬头,沈婉瑜轻提裙摆,摆出标准的邀舞姿态,满眼满目都倒映着苏鸣的身影。
“这位苏先生,不知可否赏光,与我共舞一曲?”
苏鸣一愣,朗声笑道:“荣幸之极。”
“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
烟浪市码头,夜色沉沉。
陈知微、余梦念、林嘉嘉三人坐在岸边,静静的望着被黑暗笼罩的茫茫海域。
“你们说?”
陈知微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迷茫:“时之虫到底是什么啊?”
余梦念和林嘉嘉同样抬眸,望向深邃的夜空。
对啊。
祂到底是什么?
可不管祂是什么。
当明日太阳升起时。
这片盛大的人间,早已悄然落幕。
直到沈婉瑜将【?】和放大镜给予苏鸣。
它们既然是时之虫留下的痕迹,必然也属于一种污染源。
这一刻,苏鸣才明白。
不是所有污染源都是有形有状的。
很多污染源,就像是这个【?】和放大镜般,它存在,却无人能洞察到。
“接收它。”沈婉瑜对着苏鸣说道。
苏鸣不再犹豫,开启谛听,仔细聆听【?】和放大镜内的声音。
它们内部的声音,和那些低语截然不同。
那是无数人间烟火的嘈杂声。
风声、水声、车声、人声。
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伴随着钟表持续走动的滴答音。
这些声音疯狂涌入苏鸣脑海。
转瞬间,便化作一帧帧鲜活的画面。
风吹叶动的林间、细雨淅沥的街巷、飞驰而过的车流、寻常百姓的朝夕日常。
宛如一部包罗万象的纪实影片,不断填补着他的认知与记忆。
这是关于记忆,关于观测的知识。
低等盲区的进度条在迅速提升。
每次提升,苏鸣的记忆就会立体化一些。
就像是建筑高楼。
从扁平化的记忆,逐渐越来越完整,越来越立体,越来越真实。。
一个全新能力悄然诞生,它是低等盲区附带的能力。
这种能力的诞生。
知晓这个规律后,你想到得到某个加法的答案,便不再需要用最笨拙的方法去一遍一遍的加。
而是可以通过某种规律,用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得到准确答案。
这个能力叫做:低等空腔。
就像温祈曾经说的那般:“或许,低等盲区才是你目前最恐怖的知识。”
“你现在能随时拿走低等生命的任何东西,你可曾想过记忆、感情、乃至寿命,这些无形之物。”
“随意修改,随意拿走。”
“在你眼中,生命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