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岳不群。
都说岳不群又坏又菜是个伪君子,但在陆凡看来,倒也未必。
坏不坏的先不说,至少到现在为止,岳不群君子剑的名号还是稳稳的。
哪怕是伪君子,但能保持半辈子君子做派,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总比日月神教向问天那些所谓的豪气之辈要好上无数倍。
就因为赶路需要马,所以向问天等人就随手将路过的行人杀死,抢走人家的马匹。
就这,在令狐冲眼中,这还是豪爽,是不拘小节呢!
陆凡出道至今,杀人也不少,但自认所杀之人,没有一个无辜的普通百姓,若是练武是为了对普通百姓肆意凌虐,那踏马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至于说岳不群菜,陆凡承认,岳不群在管理门派上确实是有些菜,不过相比之来说,陆凡更觉得他点背。
点是真的背,悉心教导培二十多年培养出的接班人,却是个看外人哪哪都好,看自己人哪哪都是缺点的白眼狼。
几十年的心血培养出的接班人,是这么个货色,换谁不绝望?
由此也可以理解岳不群为何能如此干脆利落的自宫修炼辟邪剑谱,因为整个华山派,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啊!
至于岳不群的修为,几十岁的人了,明明紫霞神功的等级并不低,却连先天境都迟迟无法突破,陆凡也只能说一句他运势不好。
不是老岳资质差,陆凡坐在一旁仅仅感受一番老岳周身的气息,心里便大致有数。
紫霞神功,属于是道家一脉法门,而道家法门,向来对于基础有着严苛的要求。
尤其是在前期,修炼者必须要保持童子身!
而岳不群,成婚太早,破了童子身,单靠紫霞神功这辈子他也没希望突破先天境。
不是他不努力,也不是资质不行,而是从一开始,他的根基就已经歪了。
陆凡估摸着,早年的岳不群,在华山派中应该并不算多出众,也并不是当做内核弟子来培养。
所以,对于岳不群早早成婚,门中高层也并未阻拦。
但谁曾想到,华山派一次剑气之争,门中剑宗和气宗两宗之人火并死伤惨重,优秀杰出弟子几乎死绝。
而岳不群,这个之前并不曾被重视的弟子,便成了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接任华山派掌门。
陆凡也不知道该说岳不群是点背还是运气好。
说他点背吧,他还混上了掌门。
但说他运气好吧,他却连先天境都无法突破,不得不在嵩山派的压力下,想办法去谋求林家的辟邪剑谱,最后被逼的只能去切鸡儿。
唉,也是个悲剧人物。
要怨,就怨他的大弟子偏偏是令狐冲,而不是郭靖乔峰。
点背,不能怨社会!
岳不群正和陆凡说着话,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位年轻的陆道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怎么说呢,带着点同情的意思。
什么意思?
我一派掌门,有老婆有孩子,有弟子有山门,你同情我干什么?
“岳掌门。”
陆凡开口,对于岳不群刚才说的嵩山派,压根就没在意,以他如今的实力,左冷禅已经不再是什么威胁。
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老岳,你有钱吗?”
岳不群一愣,这位陆道长,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在说正经事,嵩山派今日可能要来找茬,这么大的事你不关心,你关心我有没有钱干什么?
我有没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对
岳不群一怔,貌似,也可以有点关系。
比如说,万一,咱就说万一,灵珊若是被陆道长看中,他也确实需要准备一份厚重的嫁妆。
岳不群轻咳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长,你觉得,我是该有钱,还是不该有钱?”
“最好是有钱!”
陆凡也不故弄玄虚,而是低声道:“贫道入红尘,乃是为了修行因果道,专为人解决一些难以化解的因果麻烦。”
岳不群好歹做了多年的掌门,在江湖中也是常年行走,城府以及情商可不低。
陆凡说的算是比较含蓄,但他一下就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别给我扯什么嵩山派,泰山派的,我只问你有钱吗?
有钱就谈钱,什么麻烦都可以替你摆平,没钱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咱们关系没那么熟,还没到可以不谈钱的阶段!
岳不群尴尬一笑,“道长是入世的高人,如此,岳某觉得,我华山派也可以有钱!”
华山派是穷,但好歹也是一方门派,毕竟是曾经出过多位宗师的老牌大派,哪怕没落,也还是有些底蕴。
再加之这些年,他岳不群在江湖中也没闲着,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多少也是攒了些家底。
这些家底,他本来是留着给女儿灵珊当嫁妆的,但若是花上一笔钱,就能结交一位可以斩出剑气的先天高手,这笔买卖,自然是能做得!
昨天的事情,他没能亲眼所见,但却从其他几派高层听说一些,院子外的人说的乱七八糟,但几派高层可都是见过世面之人,自然清楚什么是剑气!
他们不清楚什么是先天三花,但却明白,能随手斩出剑气者,即使在先天境中,也是数得上的大高手。
对于这等大高手,刘正风客客气气想要结交,岳不群以及其他几派高层,自然也是想的很。
只不过,这位陆道人,自始至终虽然一直在和大家喝茶闲聊,可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并无要深交的意思。
现在,岳不群明白了。
不是陆道长出尘淡然不喜交友,主要是钱没到位啊!
虽然不知道,陆道长出身道门,又不是出身佛门,为何对钱财这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