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陆狰沉浸在思绪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以往这细微声响,或许会淹没在夜色深处,但此刻——得益於他刚获得的异听特质,那脚步声却清晰如在耳畔。
两个人,一轻一重,轻者蹣跚踉蹌,似被拖拽。
重者步伐沉稳有力,带著压迫之势。
陆狰瞬间绷紧全身,静待变故。
“砰——”
房门被猛然踹开,一股夜风裹挟著幽寒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一道高大身影赫然而立,黑袍遮体,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冷双眸。
他单手提著林渊的后领,如提小鸡般轻鬆隨意。
林渊面色惨白,嘴角溢血,双目圆睁,恐惧之色溢於言表。
“阁下何人?”
陆狰不动声色,暗自调息蓄力。
来者不答,只冷冷地盯著陆狰,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剑,在他脸上一寸寸扫过。
那铜面具在月光映照下,浮现出隱隱血光。
“我问你,去后山见到什么了?”
神秘人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林渊惊恐地望向陆狰,嘴唇颤抖:“陆、陆公子,我不知他在说什么,突然闯入將我擒来,说你、你去了后山”
神秘人手腕一抖,林渊便如断线木偶般跌落在地,痛苦地呻吟著。
“后山?我確实去过。”
陆狰坦然道,目光平静地与对方相对。
神秘人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低笑:“见到了,还能活著回来,有点本事。
他迈步入室,气势如山。
“这里面的水,比你想像的更深。”
陆狰闻言则是微眯双眼,试探道:“百涅寺中藏有邪魔,你是为此而来?”
神秘人微微侧首,铜面具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邪魔?”
他缓步靠近,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
“你我都心知肚明,真正的东西是那张人皮。”
陆狰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神秘人幽冷的眼睛直视陆狰,“那东西被你藏哪去了?”
“你以为自己得了宝贝?”
地上的林渊震惊地看著两人对话,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什么人皮?陆公子,百涅寺真有邪魔作祟?”林渊声音颤抖。
“闭嘴。”
神秘人轻轻飘出两字,不曾回头。
陆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问道:“阁下既然知道人皮之事,想必也知它从何而来,又有何用?”
“呵。”
神秘人闻言,铜面之下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百涅寺藏邪魔?”他声音沙哑低沉,“那不过是小打小闹。”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
陆狰眼睛微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对方一举一动。
“你究竟是谁?”陆狰问道,眼神如刀。
神秘人並未答话,转而望向地上蜷缩的林渊,后者仍在瑟瑟发抖。
“这张人皮,比你想像得复杂千倍。”
神秘人终於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整个阴州都只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陆狰心中一凛,这番话语中暗藏玄机,显然对方知晓远超常人的隱秘。
“那你又是谁的棋子?”陆狰沉声道。
神秘人铜面具下的唇角微扬:“聪明的提问,可惜问错了人。”
夜风骤起,吹得檐下铜铃轻颤。
“伏魔司?” 陆狰继续试探对方的来歷。
“伏魔司?”
神秘人闻言轻笑一声。
“不要把我与他们相提並论,他们不过是姬家的傀儡罢了。”
“姬家?”
陆狰眉头紧锁,脑海中並无关於姬家的讯息。
神秘人见状嘆了口气。
“看来,你知道的还太少。”
而后他抬手,铜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峻光芒。
“我只为那张人皮而来,它非你所能驾驭,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威胁之意溢於言表,屋內气氛骤然紧绷。
林渊惊恐地看著两人对峙,不敢出声,只在地上蜷缩得更紧。
陆狰周身气势紧绷,灾兵体书之力暗流涌动,冷冷道:“那张已人皮自行遁走,不在我身上。”
神秘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荒谬!你以为这般託词,就能將我打发?”
说罢,他双手负於身后,周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周围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微微扭曲。
陆狰面色冷峻,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信与不信是你的事,东西確实不在我这儿,逼我也没用。”
神秘人微微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周身气息缓缓攀升,那淡紫色光晕愈发明显,將屋內映照得诡异阴森。
紧接著,神秘人目光一寒,脚下青砖悄然龟裂,整个人如鬼魅般瞬间欺近陆狰,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探出右手,五指如鉤,掌心处紫色雾气翻涌,带著一股凌厉的压迫感,直取陆狰咽喉。
“看来,不动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陆狰面对神秘人的猛攻毫不慌乱,身形一侧,仿佛早有预料。
多亏方才获得的异听特质,他能清晰捕捉到对方肌肉绷紧的细微声响。
灾兵体书全力爆发,陆狰右臂如蛟龙出水,裹挟著呼啸气流,迎向对方攻势。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沉闷轰鸣,气浪激盪之下,屋內桌椅瞬间粉碎。
林渊被气浪掀飞,撞在墙角,疼的呲牙咧嘴。
神秘人铜面之下发出一声冷笑:“有点意思。”
他脚下一转,身法如鬼魅,掌心紫气愈发浓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