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小韩师傅您就下令,我们都听您的!”
“谁要是敢砸咱们饭碗,就跟他拼了!今晚要是谁偷懒,就不是咱红星厂的爷们儿!”
老师傅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眼神里燃着一团火。
这股劲头,是属于那个年代工人最纯粹的血性。
刘卫东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韩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信任和全车间乃至全厂的希望,此刻都寄托在了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韩栋没有半句废话,调理清淅。
“首先感谢大家信任,接下来任务艰巨,请各位务必克服下。
马班长、老李师傅、张技术员,还有几位钳工班和机修班的老师傅,咱们去液压机那边进行主轴校正。
其他人把c630的机床基座彻底清理一遍,所有拆下来的零件要分类归位,为最后的安装做准备。”
“好嘞!”
韩栋一声令下,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被点名的几人跟着韩栋走向车间的另一头,那里放着一台五十吨的四柱液压机,也是厂里为数不多还能正常运转的大型设备。
几名工人将c630的主轴小心翼翼的抬到液压机支架上。
这根近两米长,碗口粗细的合金钢主轴,是c630的心脏。
此刻能够清淅的看到,主轴的中间部位有着明显的弯曲。
马建国围着主轴转了两圈,神色格外凝重。
“这活儿可不好干啊。
这跟主轴是经过精磨的,硬度高轫性又强。
要是万一力道掌握不好,那可就彻底报废了,到时候连回炉重造的机会都没有。”
老李也在一旁点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主轴校正他们以前也干过,但都是针对一些中小设备,像c630这种高精度的大设备的主轴,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韩栋走到液压机旁,检查着油路和阀门。
“用冷校正法,液压机缓慢施压,同时用千分表实时监测形变量。
这活儿需要有耐心,急不得。”
韩栋为众人打气,现在韩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马班长你来控制液压机的操作阀,你手最稳,力道控制的最好。”
“好,没问题!”
“老李师傅,你负责移动和固定支撑点,位置必须要精准。”
“好嘞!”
“张技术员,监测数据就交给你了,你的理论知识最扎实,读数和计算要做到绝对精确,每一个数据都要报出来。”
张勇一怔,他没想到韩栋将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记录监测数据看似简单,但千分表上的任何一个数据,都决定着这根主轴的生死。
韩栋亲自校准了千分表的探针,将其稳稳固定在支架上,探针的尖端抵住主轴弯曲的最高点。
一切都准备就绪。
整个车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个点上。
“开始!”
随着韩栋下令,马建国握住了液压机的操作杆。
液压泵开始工作,低沉的嗡鸣响起。
马建国屏住呼吸,缓慢地推动着操作杆,液压活塞开始下压,顶在主轴的弯曲处。
“读数没变。”
张勇时刻监测着数据,不敢有丝毫分心。
韩栋点了点头。
“继续加压,要慢。”
马建国深吸一口气,他手上的力道稳如磐石,逐渐提高压力。
“动了!!”
“停!卸压,看回弹量。”
马建国瞬间松开操作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液压活塞停止了下压。
压力一撤,千分表的指针又回弹了一部分。。”
张勇迅速在本子上进行着记录,每一个数据都要做到精准无误。
“很好,继续。
目标是过校五丝,利用它的弹性形变来抵消塑性形变。”
韩栋对第一次尝试性操作很满意。
张勇愣了一下,过校量这个词他只在大学教科书上见过,是冷校正工艺里一个非常高阶的技巧,需要极其复杂的计算和丰富的经验。
而韩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并且还给出了精确的校正数值!
张勇不敢再多想,只觉得韩栋深不可测,接着全身心投入到数据记录和汇报中。。”。”
“继续,支撑点向左移动3毫米。”
随着韩栋的指挥,马建国和张勇等人不断操作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校正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已经过了零点,整个厂房只有主车间和食堂依旧亮着灯。
虽然连续持续了几个小时,但众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懈迨。
就在主轴的弯曲度即将被完全校正时,意外发生了。
“压不动了!”
马建国咬着牙说道,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但液压机的压力表数据在上升,千分表的指针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老李连忙凑了过来,检查是否有其他卡住的地方。
张勇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解释着:
“这是遇到了材料的加工硬化点,如果继续强行加压,主轴内部的金属晶体结构很可能会被破坏,甚至导致脆性断裂!”
张勇这番话让众人都紧张了起来,马建国赶紧卸力,生怕出了张勇说的这种状况。
“不用慌,把主轴翻转一百八十度。”
韩栋观察了主轴受压局域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翻面?”
马建国有些不解。
“没错,用同样的方法,在刚才压力点的背面进行反向施压。
这是反向应力抵消法,利用反作用力来破坏刚形成的稳定应力层。”
张勇听得暗自心惊,手里的笔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