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东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王二麻的鼻子骂道:
“王二麻你个狗东西!厂里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干这断子绝孙的事儿!
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王二麻自知事情已然败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王二麻涕泗横流,抱着刘卫东的腿哭喊着求饶。
“不是我啊刘主任!我是真的不想这么干啊!
是有人指示我这么做的!”
刘卫东听到这话,和赵建军面面相觑起来。
“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是谁!”
赵建军厉声质问王二麻。
王二麻哆嗦着继续求饶。
“对,我是受人指使的!
他……他说让我溜进车间,给韩栋他们添点儿乱就行。
我,我只是受了那人的挑唆,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可是我并没有想把事情闹这么大啊!
我王二麻怼天发誓,真没想毁了机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二麻一遍哭嚎着,一边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赵建军一把揪起王二麻,厉声喝道:
“我是问,谁指使的你,说!”
王二麻被赵建军这一喝,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和鼻涕的麻子脸,眼神中带着些尤豫和恐惧。
王二麻知道,要是把背后那个人供出来,以后自己就别想在红星厂待下去,
甚至是在整个市里,都别想再找到个正经工作。
可要是不说,眼下这关他就过不去。
破坏生产设备,这罪名可不算小,闹不好是要被送去劳改的!
王二麻咬了咬牙,打算豁出去了。
“是……是王……”
王二麻张了张嘴,刚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这时候车间门口出传来一声怒喝。
“都围在这干什么!不用上班了么!”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副厂长王建业背着手,铁青着脸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办公室的干事。
王二麻看见王建业整个人身躯一震,瞳孔猛地一缩,
刚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还指望着王建业也许能够捞他一把。
刘卫东和赵建军也没想到,王建业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赵建军耿直的问道:
“王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王建业目光落在王二麻身上,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再不来,咱们红星三厂的脸面,都要被这种人给丢尽了!”
王建业掷地有声,他指着王二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车间里所有的工人说道:
“我早就听说,车间里有那么一两个害群之马!
整天不思进取,搬弄是非,煽风点火!
没想到啊,今天竟然敢做出蓄意破坏生产设备这种事!
这简直就是,意图颠复我们三厂自救成果的恶劣行径!
这种人,就是我们工人队伍里的毒瘤!
是我们红星厂的耻辱!”
王建业这番话说的是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王二麻彻底懵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抬着头,难以置信的盯着王建业。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王建业不但不伸出援手掩护他,反而还落井下石!
王二麻还想争取最后的机会。
“王厂长,您得替我做主啊,我……”
“你给我住口!”
王建业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厉声呵斥。
“你还有脸叫我王厂长?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红星厂的工人!”
王二麻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陷入绝望中。
王建业立刻对身后的厂办干事命令道:
“现在,马上办理开除手续!
这种人,我们红星三厂绝不姑息!
赵科长,人你直接交给我就行,我会一切按规定来,从严从重处理!”
王建业这番话说的天衣无缝,事情办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招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王二麻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瘫在地上嘴巴微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最后的指望,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柄他推向了深渊,还顺便踩上了几脚。
刘卫东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王建业来的时机,也太巧了些,处理的也太快了些。
王二麻刚要供出幕后主使,王建业就立刻出现,而且还把王二麻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这不象是来处理问题的,
倒更象是来……灭口的!
韩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切。
当王建业出来那一刻,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王建业这手,够狠。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还在工人们面前树立起一个铁面无私的形象。
看似是为厂里处处着想,实则顺便把唯一知情的王二麻处理掉。
一石三鸟,好手段。
赵建军虽然也觉得蹊跷。
但是王建业身为副厂长,交给他处理合情合理,自己也没理由反驳。
“带走!”
王建业手一挥。
两个厂办的干事上前,直接将失魂落魄半昏迷中的王二麻拖出了车间。
王二麻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王建业继续摆出一副尽职尽责好领导的架势,对周围工人们说道:
“同志们,出了这种事情,我心里很难过,厂里出了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