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一阵低沉、痛苦、充满了狂暴兽性的牛哞声,陡然从东北方向的营寨缺口外传来!
紧接着,是如同地动山摇般的沉重奔跑声!
只见数十头“怪物”,身披五彩,头角绑着寒光闪闪的尖刀,尾巴上燃烧着熊熊烈火。
在剧痛与疯狂的驱使下,赤红着眼睛,鼻孔喷着白气,如同一座座移动的火山,以排山倒海之势,从那个防御薄弱的缺口处,一头撞进了大营!
“怪物!是妖怪!”
“天火!天火降罪了!”
本就惊慌失措的黄巾军,看到这前所未见、如同从神话中冲出的“火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火牛根本不管面前是什么,剧痛让它们只剩下狂奔的本能。
它们撞翻栅栏,踏平窝棚,顶飞拦路的士卒,尾巴上燃烧的火焰点燃沿途的一切!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烈焰熊熊,留下一片狼藉与惨叫。
三十几头火牛,在数万人的大营中,或许无法造成毁灭性的物理杀伤,但它们带来的心理冲击和引发的连锁混乱,是致命的!
它们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刺入了黄巾军已经混乱不堪的东北营区,并将这混乱与恐惧,如同瘟疫般,向着大营更深、更核心的区域,疯狂蔓延开去!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东北风呼啸著,将营寨缺口的火焰,以及火牛肆虐过的轨迹上的烈焰,不断地吹向大营内部。
干燥的冬末草木、简陋的营帐、堆积的杂物,都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势开始连成一片,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在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长社城头,苦守多日的皇甫嵩和朱俊,早已被城外的异动惊动。
当他们看到东北方向黄巾大营突然火起,浓烟蔽日,又听到那震天的喊杀与混乱时,先是惊疑,随即便是巨大的狂喜!
“援军!是援军到了!”朱俊激动得胡须颤抖。
皇甫嵩目光锐利,死死盯着那火起的方向和混乱蔓延的态势,猛地抽出佩剑,厉声吼道:“天赐良机!将士们,援军已至,贼营大乱!随我出城,破贼杀敌,就在今日!”
“杀!杀光这些反贼!”
“援军已至,天佑大汉!将士们,随我杀敌!”
皇甫嵩与朱俊的怒吼声,伴随着官军震天的喊杀,更添战场声势。
他们显然是想要趁此良机,不仅解围,更要尽可能多地杀伤、俘虏黄巾军,攫取这份“里应外合”破敌的大功。
刘谌看着那两支奋力冲杀的官军,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两个家伙倒是会挑时候。”他低声自语。
皇甫嵩、朱俊此时出击,固然是趁敌之危,但未尝没有“摘桃子”、抢夺最大战果的意图。
毕竟,火是他刘谌放的,混乱是他制造的,波才主力也是被他打垮的。
“传令!”刘谌声音冷冽,“秦琼、程咬金、陈到听令!”
“末将在!”三将齐声应道。
“你三人,各率八百玄甲军,分别堵住大营东、南、西三处主要营门!凡有从这三门逃出之黄巾贼,无论官兵,格杀勿论!但记住,只需堵门,不必深入营寨!”
“诺!”三将虽有些不解为何不乘胜追杀,但军令如山,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很快,三支黑色的铁骑洪流分头行动,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锁,狠狠“锁”住了波才大营的三个主要出口。
当溃逃的黄巾军如同潮水般涌向这几处营门,以为找到了生路时,等待他们的是玄甲军冷酷无情的箭矢与长槊。
箭雨泼洒,长槊如林,试图冲门的黄巾军成片倒下,尸体很快堆积在营门内外。
侥幸未死的,被这恐怖的杀戮吓得魂飞魄散,又哭喊著转身逃回仍在燃烧、混乱不堪的大营深处。
“官兵把门堵死了!”
“出不去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绝望的情绪在溃兵中疯狂蔓延。
但很快,有机灵的人发现,北面的营门,似乎没有那种可怕的黑色骑兵堵截?只有零星的战斗和混乱。
“北门!北门好像能走!”
“快!往北门跑!”
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大批溃兵,连同许多被打散的中低级头目,开始不约而同地涌向唯一的“生路”——北门。
而在混乱的人流中,一杆虽然有些歪斜、但依旧醒目的“波”字帅旗,也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随着人流,艰难地向北门方向移动。
正是波才!
“许褚!”
“俺在!”许褚早已急不可耐,闻言立刻凑上前。
“随我率剩余六百玄甲,直取波才中军!”
“哈哈,终于轮到俺了!主公放心,俺定把那波才的脑袋拧下来!”许褚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
刘谌不再多言,一拍白蹄乌,一马当先,朝着北门方向冲去。
许褚怒吼一声,紧紧跟随,六百玄甲铁骑如同出鞘的黑色利刃,再次启动!
沿途试图阻拦的零星黄巾军,在玄甲军的铁蹄下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刘谌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杆越来越近的帅旗。心念微动,火眼金睛的能力悄然发动,扫向被亲兵簇拥在中间的那员黄巾大将。
【姓名:波才】
【武力:88】
【统率:85】
【谋略:68】
【政治:60】
“波才!拿命来!”刘谌一声断喝,声震战场,破阵槊直指波才。
波才正被亲兵裹挟著亡命奔逃,闻声惊骇回头,只见一员银甲黑氅的年轻将领,手持一杆杀气凛然的长槊,如同战神般冲破混乱,直扑自己而来!
其身后,是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铁骑!
“挡住他!快挡住他!”